我不是漂泊無依的浮萍(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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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江湖人,不尊朝廷律法,仗着武功好,就目無法紀。
于亂世,尚可以說一聲是英雄好漢,可于太平盛世而言,無異于亂臣賊子。
他們以“義”字為先,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親親相隐,罔顧律法,護着所謂的結義的兄弟,這與朝廷中的官官相護有何不同?!
官官相護是為了利益、金錢;親親相隐,護的是他們說的義氣。
若人人都沒有律法維護,你殺我,我殺你,适應的是叢林動物的那套弱肉強食的規則,強者生存,弱者淘汰,那這世道就亂了。
所以将崔季和高澄陽二人的勢力除去之後,皇帝就會騰出手來,對付那些武林人士。
“這沈萬財曾為了生意上的事,無數次賄賂高澄陽,高澄陽也收了他的錢財。沈萬財的生意涉獵甚廣,茶葉、絲綢、當鋪、銀號、米行、船運都有他家的生意,并且臣妾還聽說此人沾染了鹽礦、鐵器。”
“胡說!”皇帝震怒,“鹽礦、鐵器一直都禁止民間私自進行開采,這個沈萬財真有這麽大膽?!”
離昧說:“皇上派人去查不就知道了!另外,此人多次賄賂高澄陽,高澄陽是不是知道這些事呢?!更有甚者,他在這裏面有沒有分一杯羹?有沒有讓沈萬財幫他打造兵器?!”
“高澄陽的不臣之心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此事早已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若他真讓沈萬財幫他打造了兵器,那高澄陽的謀反之罪,便是鐵證如山了!”
皇帝不敢深想,高澄陽若真的藏了許多兵器,那他早晚就會對自己動手,他可不想當一個亡國之君啊!
“好!就照你說的去做。潘美人那邊······”對這事,皇帝略有抵觸,“主意既然是你出的,那就你幫朕去勸勸潘美人吧!”
——
不必潘美人如何費力勾引,高澄陽本身就是見一個愛一個好色之徒。
假山那一晚之後,高澄陽便一直惦念着潘美人。
跟皇帝的妃子私通,于高澄陽而言,令他感到刺激、暢快。
這夜,高澄陽收到佳人來信,約他在假山相見,言辭露骨且充滿了挑釁。
高澄陽喝多了酒,腦子犯渾,加上近來諸事不得意,就決定趁夜潛入皇宮,做黑衣人裝扮,內穿鎖子甲,腰間佩劍,以防不測。
去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非分之想,香豔的場景。
他行動迅速,加之對後宮的布局早就了如指掌,很快就到了潘美人的寝宮。
殿內燈光幽暗,似乎沒有什麽人。
因高澄陽是來與潘美人私會的,人少反而比較好,不會被人瞧見,故而高澄陽沒有多想。
他慢慢走入內殿,昏黃的燈光照不見一絲人影。
正當高澄陽疑惑的時候,突然宮內的禁軍手持着火把,從四面八方殺來,高澄陽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被當衆擒住,抓了個正着。
此時,高澄陽才明白自己上了皇帝的當,大罵皇帝。
皇帝知道後,非常憤怒,直接将高澄陽打入了死牢。
另一邊,派去查探沈萬財的人也帶了重要的消息回來了。
皇帝看了之後,微微一笑,“高澄陽的死期到了!”
第二天上朝,皇帝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告了高澄陽的數萬條罪狀,其中一條就是手持兇器、夜闖皇宮,這是嚴重的死罪,再加上私藏兵器、意圖謀反的大罪。
因此皇帝下旨要将高澄陽淩遲處死。
有數名大臣站出來為高澄陽喊冤,這些人都是高澄陽的黨羽。
皇帝用冷酷無情的眼神看着那些為高澄陽求情的大臣們。
“如今證據确鑿,你們還敢為高澄陽喊冤?!莫非,高澄陽謀反之事,你們也有參與?!來人,脫去他們的官服,将他們打入死牢!”
高澄陽的那些黨羽全被皇帝發落,不是滿門抄斬便是全家流放。
至于高澄陽,他全府上下都沒有得到幸免,也落得個滿門抄斬,其中就包括高澄陽的管家和那些家丁。
朱實自然也在其中。
文武百官一時人人自危。
高澄陽落馬後,皇帝開始對付崔季。
崔季的身份是太監,在百官眼裏早就是蠱惑皇帝的佞臣,對付他可不像對付高澄陽,要費心布局,那麽麻煩。
他的一切全部都是皇帝賜予,要收回,也只需要皇帝的一句話。
如果,當初他聽從皇帝的命令,對付高澄陽,也許不會落到今日的地步。
處置完高澄陽,皇帝轉頭就将崔季也打入死牢,同樣判了個淩遲處死。
至于崔家人,崔季的侄女和侄女婿賈潘都死了,只有崔闊被免于一死。
崔闊顯然是不适合再擔任戶部尚書一職。
于鯉被召回,重新擔任戶部尚書,他這次稍微學乖了點。
崔闊本來也是要死的,只是靜儀公主向皇帝求情,這才被免除了死罪。
他出獄那天,頭頂上的陽光燦爛得刺痛了他的眼睛,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下一秒,他就看見靜儀公主。
崔闊知道,自己還能活着,多虧了靜儀公主幫自己求情。
如今的崔府已經是門庭冷落,仆人奴婢什麽的,早就跑光了。
是靜儀公主帶人打掃,崔府才不至于連個破廟都不如。
靜儀公主說:“你我夫妻多年,我對你的情誼不是假的,我相信你也是。只是我曾經委身于高澄陽是不争的事實,如果你不願意與我在一起的話,我願意放你走。”
“公主!”
靜儀公主打斷崔闊接下來要說的話,“你若還願意與我在一起,那你也當不了我的驸馬,只能做我的面首。”
“是因為叔叔的關系?”崔闊指的是崔季。
靜儀公主點點頭。
崔闊問:“除我以外,公主可還會有其他的面首?”
靜儀公主搖頭,“對外,你雖是我的面首,但對內,你仍舊是我唯一的丈夫。”
崔闊道:“既如此,我願與公主白頭到老,恩愛不疑!”
說完,他朝公主一拜。
這一拜,拜的是自己的娘子。
靜儀公主動容,深情喚道:“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