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戀愛非談不可嗎？！（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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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這麽多，姐姐你到底聽沒聽進去啊？！姐姐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離昧淡淡道：“愛情是虛妄。霓裳，你着相了！”

“姐姐，你看你說話這麽像出家人，你肯定是對聖子還餘情未了，你不要再欺騙自己了！你就是愛他！”

白霓裳又說：“世間難得遇上一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人，你為什麽不和他在一起？！為什麽要同他一刀兩斷啊？！你變懦弱了！還不如當初那個孤注一擲、抛下一切敢私奔的你呢！”

“哪裏就難得了？！我喜歡你，你難道不是也喜歡我嗎？”

白霓裳訝然，姐姐竟然跟自己講起了笑話。

“姐姐，你明知道這是不一樣的！”

離昧收起笑臉，鄭重問道：“你如此費盡心機撮合我跟聖子，究竟是為什麽呢？！”

白霓裳被問得茫然，她下意識道：“為什麽？！當然是為了姐姐你好啊！”

“可是與聖子一刀兩斷是我自己做的選擇，你為什麽要拿你的标準來衡量我做出的決定？！你為什麽會覺得，你自以為是的好，對我來說才是好、才是對。我自己苦思冥想、再三糾結做出的決定，就是壞的、錯的呢？”

“我······”

白霓裳啞口無言，一深思，便不明白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要這麽做。

“你真的覺得侯詠愛他的妻子嗎？”

“當然了，這不是他親口說的嗎？！”

白霓裳看過無數個描寫愛情故事的話本子，拿出許仙和白娘子的例子，說世間有真情，世間有真正癡情的好男子。

話本子裏的許仙，得知了白娘子是妖，仍然視她為妻子，對白娘子不離不棄，很明顯就是個癡情的好男人！

離昧卻說，許仙明知白娘子是妖也對其不離不棄，是執迷不悟、貪圖名利富貴的表現，只不過給它包上了一層名為愛情的糖衣。

在遇見白娘子之前，許仙是個什麽境況？！

許仙只是一家藥材鋪的學徒，沒錢沒勢，沒名沒利，純一個三無人員。

遇見白娘子之後，他又是什麽境況？！

有錢開藥鋪了，聲名大振，與地方知縣交好，險些坐上整個藥行的行長。

雖然也受了不少苦，可确實是越來越富貴了，日子越過越好了！有名有利，還能跟官府之人來往，讓對方為他徇私枉法、網開一面。

他不是舍不得白娘子，他是舍不得白娘子給他帶來的那些好處、那些富貴與名利。

他是貪心，只不過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貪心，所以就撒謊說是為了愛情。

有些愛并不是憑空而來，而是權衡利弊、充滿了私欲和目的性的。

只是這麽赤裸裸的講出來，難免令人幻滅，所以才有了愛情這層遮羞布。

白霓裳聽了，只覺得三觀又被刷新。

“姐姐你胡說八道！你騙我！不可能是這樣的！你變得好無情！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白霓裳哭着跑走了。

——

偷偷哭了幾回後，白霓裳越想越不甘心。

難道侯詠真的不愛他的新婚妻子嗎？

她悄悄潛入侯家，盯着侯詠。

發現侯詠私下裏到處調戲丫鬟，還去逛青樓，完全一副貪花好色的樣子。

人類男子果然是花心的嗎？

連許仙也不例外，曾對白娘子的妹妹小青想入非非。

想起往日的種種，白霓裳覺得自己被騙了，準備去報複侯詠。

她偷偷潛進侯家，裝神弄鬼吓唬侯詠。

侯詠又驚又怕，連忙四處去請道士、和尚來捉妖驅邪。

這件事傳遍大街小巷，人人都知道侯詠作風不正，引來妖邪鬼魅。

攤上這種事，他這輩子都休想再做官了。

白霓裳并不想鬧出人命，看差不多了，也就收手了。

回來的時候正好撞上離昧。

離昧臉上的表情、還有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仿佛所有的一切她都知曉。

白霓裳讪笑着。

離昧說：“算你還知道分寸！”

白霓裳笑得十分尴尬，問：“姐姐是來抓我的嗎？”

離昧搖頭，說：“我要走了。”

“走？！”白霓裳連忙問：“姐姐去哪裏？！”

離昧道：“去龍門山，躍龍門。”

白霓裳連忙道：“我也要一起去！”

龍門是傳說中應龍開辟的。

躍過龍門的，無論是什麽妖精，都可以褪去妖身，化為真龍，成為龍神。

龍門就在龍門山。

世道險惡，此一行不僅路途遙遠，路上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事，很難讓人放心得下。

白霓裳堅決表示，離昧如果不肯帶她去，她就偷偷跟去，反正別妄想要丢下她！

離昧想了想，覺得确實也該讓白霓裳去外面歷練歷練，就答應了。

夢魇獸自然随行，她化作一憨厚可愛的女童。

海族衆妖皆知它是離昧的契約靈獸。

此次上路，離昧、白霓裳、夢魇獸裝作三姐妹，一同上路，結伴而行。

夢魇獸自然是最小的那個妹妹。

離昧與白霓裳一同辭別族長，踏上了去龍門山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