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雲夢耕戰錄:特工小農女的青雲路 > 屍身疑雲,順藤摸瓜

屍身疑雲,順藤摸瓜(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屍身疑雲,順藤摸瓜

白練塵将狼頭銅錢緊緊握在掌心,銅錢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她擡起頭,雪花落在睫毛上,很快融化成冰冷的水珠。寺廟的鐘聲沒有再響起,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然如影随形——孤狼走了,但他的眼睛還在暗處看着。她轉身走向臨時設置的停屍處,那裏燈火通明,仵作已經開始工作。血腥味混合着草藥的苦澀氣息從門縫飄出,她推門而入,昏黃的燈光下,七具屍體整齊排列,仿佛在沉默地訴說着什麽。

停屍處設在寺廟後院的一間空置禪房內。房間不大,四壁刷着白灰,因為常年無人居住,牆角結着蛛網,空氣中飄浮着陳年香灰和黴味混合的氣息。此刻,這間禪房被臨時征用,中央擺着兩張并攏的木桌,上面鋪着油布,油布上躺着那具毀容的指揮者屍體。屍體已被剝去黑衣,露出蒼白的軀體。兩名仵作正在忙碌,一人手持小刀和鑷子,另一人捧着記錄簿,低聲交談着。

衛青跟在白練塵身後,反手關上門,将風雪隔絕在外。門軸發出吱呀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縣主。”一名年長的仵作擡起頭,他約莫五十歲年紀,面容枯瘦,眼窩深陷,但眼神銳利如鷹,“此人面部被強酸腐蝕,皮肉潰爛,骨相已毀,無法辨認容貌。”

白練塵走到桌旁。油燈的光線搖曳,将屍體的輪廓投在牆壁上,拉出扭曲的暗影。她俯身細看——那張臉确實毀了,皮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顴骨和下颌骨,眼窩深陷,眼球已不見蹤影,只剩下兩個黑洞。腐蝕的氣味刺鼻,混雜着血腥和屍臭,讓人胃部翻湧。

“其他地方。”白練塵的聲音平靜無波,“一寸一寸查。”

老仵作點頭,示意年輕助手繼續。他自己則走到屍體的左手邊,托起那只蒼白的手掌,湊到燈下細看。手掌寬大,指節粗壯,掌心有厚厚的老繭。老仵作用指尖按壓虎口位置,眉頭微微皺起。

“縣主請看。”他将手掌轉向白練塵,“此人左手虎口處,繭子厚實且分布特殊——尋常農夫或工匠的繭多在掌心,而此處繭子集中在虎口和食指內側,這是長期拉弓形成的。”

白練塵湊近。燈光下,虎口處的皮膚确實比周圍更厚,顏色深黃,紋理粗糙。她前世在特工訓練營接觸過各種兵器,對弓箭手的手部特征并不陌生——這種繭子,沒有十年以上的弓馬生涯,磨不出來。

“繼續。”她說。

老仵作放下左手,轉到屍體右側。他仔細檢查右臂、肩胛、後背。當他的手指觸到右肩後方時,動作頓住了。他湊近細看,又用指尖輕輕按壓那片皮膚。

“這裏有疤痕。”他擡起頭,“雖然年代久遠,皮膚已長平,但疤痕下的肌肉組織仍有異常。形狀……是箭傷。”

白練塵的心跳快了一拍。她走到屍體右側,順着老仵作手指的方向看去。右肩胛骨下方,确實有一處淡白色的疤痕,約莫銅錢大小,邊緣不規則。若不細看,很容易忽略。

“能判斷箭傷的大致時間嗎?”她問。

老仵作沉吟片刻:“從疤痕顏色和肌肉愈合程度看,至少是七八年前的舊傷了。而且……”他再次按壓疤痕周圍,“這一箭射得很深,應該傷到了骨頭。雖然愈合了,但陰雨天此人右肩必定酸痛難忍。”

軍中舊傷。北境的箭。

白練塵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畫面——邊關烽燧,箭雨如蝗,受傷的士兵被擡下城牆,軍醫剜肉取箭,鮮血染紅繃帶。她前世雖未親歷古代戰場,但特工生涯中見過太多傷口,這種陳年箭傷的特征,她不會認錯。

“還有嗎?”她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老仵作示意年輕助手:“開膛。”

年輕助手有些猶豫:“師父,這……”

“開。”老仵作斬釘截鐵,“縣主要查,就查個徹底。”

年輕助手咬了咬牙,拿起一柄薄刃小刀,從屍體的胸骨正中劃下。刀鋒切開皮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伴随着輕微的撕裂聲。鮮血早已凝固,切口處露出暗紅色的肌肉和脂肪。年輕助手手法熟練,很快将胸腔打開,露出裏面的髒器。

一股更濃烈的腥臭彌漫開來。

衛青皺了皺眉,下意識想上前擋住白練塵的視線,但白練塵擡手制止了他。她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着仵作的動作。

老仵作戴上特制的薄皮手套,伸手探入胸腔,逐一檢查心、肺、肝、胃。他的手指在胃部停留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最後,他小心翼翼地将胃袋取出,放在一旁的銅盆裏,用清水沖洗。

“縣主。”老仵作的聲音帶着一絲凝重,“此人胃中殘留的食物不多,但……有藥味。”

白練塵走到銅盆邊。沖洗後的胃袋呈現出暗粉色,表面血管清晰可見。老仵作用小刀劃開胃壁,裏面流出少量半消化的糊狀物。他取出一根銀針,探入糊狀物中,片刻後取出,銀針尖端變成了淡淡的青黑色。

“有毒?”衛青握緊了劍柄。

“不是劇毒。”老仵作搖頭,“是某種藥草的藥性殘留。這味道……”他湊近聞了聞,又用指尖沾了一點糊狀物,放在舌尖嘗了嘗——這是仵作驗毒的常用方法,白練塵前世在刑偵資料中見過。

老仵作吐掉口中的殘渣,用清水漱口,臉色變得嚴肅:“是北地特有的‘狼毒草’。這種草生長在蒼狼部境內的草原深處,根莖有毒,少量服用可鎮痛、提神,但長期服用會成瘾,損傷神智。邊關的游騎斥候有時會嚼這種草根來保持清醒,但朝廷嚴禁軍中服用。”

狼毒草。

北境蒼狼部。

白練塵閉上眼睛,腦海中迅速串聯起所有線索——左手虎口的弓繭,右肩的箭傷疤痕,胃中的狼毒草藥性。再加上那塊帶着草原鞣制藥水氣味的碎布,那枚刻着草原文字的狼頭銅錢。

“孤狼”的副手,是北境出身,曾在軍中服役,很可能參與過邊關戰事,負過箭傷。他長期服用狼毒草,說明要麽是蒼狼部的族人,要麽在草原生活了很長時間。他訓練有素,指揮死士如臂使指,在“孤狼”的組織中地位不低。

“記下來。”白練塵睜開眼,目光如冰,“所有特征,詳細記錄。特別是箭傷的位置、深度、愈合情況,弓繭的分布,狼毒草藥性的濃度。我要一份完整的屍格。”

“是。”年輕助手連忙提筆記錄。

老仵作繼續檢查屍體的其他部位——腳底、膝蓋、手肘、牙齒。每一處細節都不放過。白練塵站在一旁,靜靜看着。油燈的光線将她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随着火焰的搖曳而晃動。

時間一點點流逝。

禪房外傳來腳步聲,丙七推門而入,帶來一股寒氣。他走到白練塵身邊,壓低聲音:“縣主,鐘樓查過了。”

白練塵轉身:“說。”

“支撐巨鐘的繩索,是被人為鋸斷的。”丙七的聲音很冷,“不是自然磨損,也不是意外斷裂。繩索的斷口整齊,有明顯的鋸痕。而且……”他頓了頓,“不是一次性鋸斷的,是分幾次,每次鋸開一小段,最後留着一層薄薄的麻芯,勉強維持。今日風雪大,鐘擺晃動,那層麻芯承受不住,這才斷裂。”

內應。

白練塵的指尖收緊。果然有人提前動了手腳。鐘樓是寺廟重地,尋常香客上不去,能接觸到繩索的,只有寺廟的僧侶和雜役。

“什麽時候鋸的?”她問。

“從鋸痕的新舊程度看,至少是三天前。”丙七說,“而且手法很隐蔽,鋸口在繩索內側,不仔細檢查根本發現不了。此人應該對鐘樓結構很熟悉,知道從哪裏下手最不容易被發現。”

三天前。臘月二十五。正是她接到“臘月二十五子時總攻”警告的那天。

“孤狼”早就計劃好了。他派人混入寺廟,提前破壞鐘繩,為今日的刺殺制造混亂。鐘樓墜鐘,不僅是為了制造恐慌、分散注意力,更是為了——測試。

測試她的反應,測試她身邊護衛的力量,測試京畿衛隊的應變速度。

今日這場刺殺,與其說是為了殺她,不如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試探。用七條人命,換來了對她的實力評估,對京城防務的摸底,對“孤狼”自身潛伏網絡的檢驗。

好狠的手段。

白練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寒意。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風雪立刻灌入,吹動她額前的碎發。寺廟的廣場上,京畿衛隊正在清理現場,血跡被雪覆蓋,又被新的雪掩埋。僧侶們聚集在偏殿,香客們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盤查。

“丙七。”她轉身,“以修繕鐘樓為名,暗中排查所有近期接觸過鐘樓的僧侶和雜役。特別是臘月二十二之後上過鐘樓的人,一個不漏。”

“是。”丙七領命,轉身離去。

白練塵重新走回屍體旁。老仵作已經完成了初步檢查,正在用清水清洗雙手。年輕助手将屍格記錄完畢,雙手呈上。

白練塵接過記錄簿,借着燈光細看。上面詳細記錄了屍體的各項特征——身高五尺七寸,體重約一百三十斤,年齡在三十五至四十歲之間。左手虎口弓繭,右肩箭傷疤痕,胃中狼毒草藥性殘留。此外還有幾處不太明顯的特征:左腳踝有舊傷愈合痕跡,右手小指骨折過,牙齒磨損嚴重,符合長期食用粗糙食物的特征。

一個北境出身、軍中服役、負過箭傷、長期服用狼毒草的中年男子。

這樣的人,在京城有多少?

在軍中,在邊關出身的官員中,在潛伏的細作網絡中,有多少?

白練塵合上記錄簿,走到禪房角落的書案前。衛青已經準備好了筆墨紙硯。她提筆蘸墨,在素白的宣紙上寫下幾行字:

“臘月二十八,大相國寺遇刺。刺客七人皆斃,指揮者毀容自盡。屍檢得三特征:一、左手虎口弓繭,十年以上弓手;二、右肩箭傷疤痕,七八年前舊傷,深及骨;三、胃中狼毒草藥性殘留,北地特有。此人疑為北境出身,曾服役軍中,負傷後潛伏。鐘樓繩索被鋸,內應所為,臘月二十五前動手。請陛下留意軍中和邊關出身可疑者,特別是右肩有舊箭傷、左手虎口有厚繭之人。練塵。”

她将信紙折好,裝入特制的銅管,用火漆封口,蓋上自己的監國印鑒。然後取出另一張紙,用只有她和沈聽瀾知道的密碼重新抄寫一遍——這是她前世學過的軍用密碼,在這個時代無人能解。

“衛青。”她将加密後的信紙遞過去,“用最快的方式,送到陛下手中。”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