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網在即,前線告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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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網在即,前線告急
白練塵将狼頭戒指從指間褪下,銀質的戒面在燭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她将戒指、雪山圖、虎符三樣東西并排放在案上,目光從一件移到另一件。窗外傳來遠處寺廟的鐘聲,悠長而沉厚,在夜空中回蕩。她走到窗邊,推開窗,冰冷的夜風灌入室內,吹得燭火劇烈搖曳。除夕的京城,本該是萬家燈火、爆竹聲聲,此刻卻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她看着黑暗中宮城的輪廓,輕聲說:“該收網了。”
“衛青。”
“屬下在。”衛青的身影從門外陰影中走出,他早已等候多時。
“吳文遠那邊,下一次交接是什麽時候?”
“按照慣例,他會在臘月三十日午後,也就是明日未時三刻,前往墨韻齋取‘貨’。”衛青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我們已經确認,他明日會帶一個青布包袱去,裏面裝的是工部最新改良的連弩機括圖紙副本。”
白練塵轉過身,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不能再等了。寒鐵砂流向趙明德,軍工材料外洩,每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險。明日,就在墨韻齋,人贓并獲。”
“是。”衛青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屬下親自帶隊。”
“不。”白練塵搖頭,“你負責指揮全局。抓捕吳文遠,讓聽風閣最精銳的三組去。同時,派四組控制墨韻齋老板陳三,五組包圍趙明德別院。三處同時動手,不能給他們傳遞消息的機會。”
她從案上拿起虎符,遞給衛青:“持此符,可調京畿衛隊三百人配合行動。記住,要活的,尤其是吳文遠和陳三,我要他們開口說話。”
衛青雙手接過虎符,冰冷的銅質觸感讓他精神一振:“屬下明白。”
“去吧。”白練塵重新看向窗外,“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行動方案。”
衛青躬身退下,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白練塵獨自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飄落的細雪。雪花在宮燈的光暈中飛舞,像無數細碎的銀屑。她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瞬間融化成冰涼的水珠。這個除夕夜,注定無人入眠。
***
臘月三十日,午時。
京城東市,墨韻齋。
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書畫鋪子,門面窄小,招牌上的漆已經斑駁。鋪子裏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着墨香和紙張發黴的混合氣味。老板陳三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穿着半舊的棉袍,正坐在櫃臺後打着算盤,算珠碰撞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鋪子裏沒有客人。除夕的午後,大多數人都回家準備年夜飯了,街上行人稀少。
未時三刻,準時。
一個穿着青色棉袍的中年男子推門而入,正是工部員外郎吳文遠。他手裏提着一個青布包袱,神色有些緊張,進門時還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街面。
“陳老板。”吳文遠走到櫃臺前,聲音壓得很低。
陳三擡起頭,渾濁的眼睛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從櫃臺下取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櫃臺上。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大小和形狀都像一塊墨錠。
吳文遠将青布包袱推過去,同時伸手去拿油紙包。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觸碰到油紙包的瞬間——
“砰!”
鋪子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閃入,速度快得驚人。吳文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人一左一右按住肩膀,第三個人已經奪過他手中的油紙包,同時打開了青布包袱。
“你們——”吳文遠驚叫出聲。
“工部員外郎吳文遠。”按住他左肩的黑衣人冷冷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你涉嫌竊取朝廷機密圖紙,私通外敵,現奉令抓捕。”
話音未落,另一人已經用特制的牛筋繩将吳文遠的雙手反綁在身後,動作乾淨利落。
櫃臺後的陳三臉色大變,轉身就要往內室跑。但他剛邁出一步,鋪子的後門也被撞開,兩名黑衣人堵住了去路。
“墨韻齋老板陳三,你涉嫌為境外勢力傳遞情報,同案被捕。”
陳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頹然地垂下頭。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息。
鋪子外,街面上依舊安靜。幾個路過的行人匆匆走過,甚至沒有往這邊多看一眼。聽風閣的人早已在周圍布控,确保抓捕行動不被乾擾。
黑衣人将吳文遠和陳三分別押上兩輛早已等候在巷口的馬車。馬車外表普通,但車廂內壁襯着鐵板,車窗被封死,只留幾個透氣孔。
馬車緩緩駛離東市,消失在除夕午後的細雪中。
***
同一時間,趙明德別院。
這座位于城西的別院占地不大,但布置精致。假山流水,回廊曲折,顯示出主人不俗的品味。此刻,趙明德正在書房裏欣賞一幅新得的古畫,手邊放着一杯熱茶,茶香袅袅。
突然,書房的門被推開。
趙明德皺眉擡頭:“誰——”
話未說完,他就愣住了。
門口站着六名黑衣人,為首一人手持令牌,上面刻着“聽風”二字。
“戶部侍郎趙明德大人。”為首的黑衣人聲音平靜,“奉監國縣主之命,請大人配合調查。在調查期間,請大人暫居此院,不得外出,不得與外界通信。”
趙明德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們……你們這是何意?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們憑什麽——”
“憑這個。”黑衣人亮出另一塊令牌——監國印鑒的副牌。
趙明德的話卡在喉嚨裏。
他看着那些黑衣人冷靜而專業的眼神,看着他們迅速而有序地控制住書房的各個出口,看着其中一人開始檢查他書架上那些裝“徽墨精制”的瓷瓶……
他知道,完了。
***
聽風閣地下審訊室。
這裏位于京城地下三丈深處,牆壁由青石砌成,厚達尺餘,隔音絕佳。室內只有一盞油燈,光線昏暗,将人影投在牆上,扭曲而詭異。
吳文遠被綁在一張鐵椅上,雙手雙腳都被特制的鐐铐固定。他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棉袍的前襟已經被汗水浸濕一片。
白練塵坐在他對面三丈外的椅子上,一身素色宮裝,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清冷。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吳文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油燈的燈芯偶爾爆出噼啪的輕響,在寂靜的審訊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吳文遠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我……我說……”他終于崩潰了,聲音嘶啞而顫抖,“我都說……”
白練塵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擡了擡下巴。
站在她身後的衛青上前一步,聲音冰冷:“說清楚。從什麽時候開始,為誰做事,傳遞了什麽,怎麽傳遞的。”
吳文遠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三……三年前……那時候我還在工部庫房做司庫……有一天,我收到一封信……信裏說,知道我兒子在賭坊欠了三百兩銀子……如果我不照做,他們就把借據送到衙門……”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着哭腔:“我……我沒辦法……我就照他們說的,從庫房裏偷了一張舊弩機的圖紙……放在指定的地方……後來,他們又讓我偷別的……改良弩箭的配方……寒鐵砂的樣品……最近是連弩機括的圖紙……”
“他們是誰?”衛青追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吳文遠拼命搖頭,“每次都是通過死信箱……城西土地廟香爐底下有個暗格……我把東西放進去,第二天東西就不見了,會多出一包銀子……有時候是金葉子……”
“墨韻齋的陳三呢?”
“他……他是後來才出現的……大概一年前,死信箱的指令變了,讓我把東西送到墨韻齋,找陳老板……陳老板會把‘貨’給我……就是那些寒鐵砂……我負責送到趙侍郎別院……”
“趙明德知道你在為他做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