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寄生 慘烈的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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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成這個樣子了,即便想起來又能怎麽樣呢。
自從以身做餌送走隊友,遺留在這座蟲巢後,起初他還曾努力試圖突圍過,但在發現自己被蟲族寄生并且開始變異之後,他就放棄了逃出去的希望。
他不能将危險帶到外面,他應該留在這裏迎接基地核/彈的到來,與這座蟲巢同歸于盡。
可是在那之前,他不想被蟲子啃噬腦子變成沒有神智的行屍走肉,他要保持着清醒,親眼看到蟲巢在眼前覆滅。
所以他始終抵抗着寄生蟲族的同化,不肯向它們妥協,最後變成個人不人蟲不蟲的古怪模樣。
因為這副樣子,那些守衛傻蟲們将他認成了自己蟲,任由他随處瞎逛,甚至自由出入最中心的區域,在蟲母蝸居的空腔門口轉悠來轉悠去,發現了一件秘密。
随着基地約定好的核平日期臨近,蟲母好似感知到了危機,竟然不再噴射透明卵球,而是召喚來大量的蟲衛吞噬掉後産下一枚兩米左右的橢圓形白卵,并且派蟲衛将卵深深埋入巢xue某處的地下。
淩煜珩借助身上變異出的蟲族信息素遮蓋,全程跟蹤觀察了蟲母的這一過程。
他猜到了什麽,想要搞破壞,卻沒成功,還被那些兇悍的蟲衛們揍得折了新長出的蟲族肢體。
雖然很痛,但這正和他意。
之後的日子裏,那些蟲衛都集中到空腔和埋白卵的地方嚴陣以待,其他都空蕩蕩的。
他身上變異的症狀越來越嚴重,斷掉的肢體也重新長出,他卻一點都不感到開心,因為他好像要堅持不住了,腦子已經開始變得渾渾噩噩,時而清醒,時而混沌。
他默默算着日子,在那些空蕩的地方游蕩着,走過一個通道口就刻下一串坐标和有關蟲母疑似産下繼承者的信息,提醒同胞們事後前來打掃戰場時可別忘了往地底深處挖一挖。
刻到最後,他來到蟲巢出口,看見外面的世界是那麽光明燦爛。
可惜他看了看自己跟蟲族已經沒啥差別的軀體,最後在刻完信息後又默默縮回了幽暗之處。
剩下的一點時間,他憑着僅有的理智将能找到的犧牲者骸骨收攏到一個洞xue裏,那是他給自己挖的永眠地,準備在徹底失去理智的前一刻把自己封死在裏面,和昔日的隊友們一起作伴。
如果逃出去的弘延還會回來,他這樣也能避免與他們交鋒,變成傷害人類的劊子手。
他預料的果然不錯,以弘延和藍恬的性子,他們在核平降臨蟲巢之前,果然申請再進來一次,營救可能存在的幸存者。
然而他們注定要失望,蟲巢裏哪還有人類幸存者,只有一大堆蟲族和變成蟲族的他。
察覺到他們進來時,他立馬躲進自己的墳墓,卻還是被他們發現一些蛛絲馬跡,追蹤着他而來。
他乾脆引着他們發現自己想要傳遞的信息,确定他們明白了之後,幫忙引走一些守衛蟲,弄塌了墳墓洞xue的入口,徹底與他們隔絕。
他不想讓他們發現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就讓那些刻錄的提示信息和自己當成秘密一起埋葬。
還好弘延和藍恬不負他所望,根據他提供的信息找到白卵的埋藏地,粉碎了蟲母想要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企圖。
之後他們遠遠地離開,核平降臨,天崩地裂,時間好似永遠停滞在了這一刻。
淩煜珩勉強保留的最後一絲意識在毀天滅地般的核平威力下湮滅,又在元月雅溫柔的輕撫中煥發新生,睜開眼蘇醒。
元月雅發現後驚喜朝他笑一笑,用疑惑的眼神詢問他怎麽了,怎麽用這樣怔愣的表情望着自己?
淩煜珩擡手撫摸着她的臉頰,啞聲道:“月雅,我做了場噩夢,夢裏沒有你,只有我孤零零一個…人在蟲巢裏掙紮。”
元月雅打着手勢說:“但是現在有我啊,我陪着你呢,所以那只是一個噩夢,不用在意。”
淩煜珩心有餘悸地抱住她的腰身,将頭埋進她溫暖的懷裏,輕吸幾口氣提出個要求:“以後我能叫你月牙嗎?”
元月雅不知道話題怎麽突然轉到這兒了,拍拍他表示當然可以,前提是他們得成功逃出去,否則叫啥都沒用。
淩煜珩當然要逃出去,還要把夢裏的蟲母詭計傳給基地,以防真的留下隐患。
“走,我們去突圍。”他起身拉上元月雅,走向之前探查到的蟲衛防守薄弱處,用拾撿來的武器對上它們。
元月雅的呼哨這次沒有掉鏈子,幾乎一吹一個準,盡管一次只能定住兩三只,沒有哨子方便好使,但在淩煜珩的配合下,威力也是很不錯的。
淩煜珩也是一刀一個,爆發出身體內的最大潛力,收拾蟲族如同砍瓜切菜。
這讓他很快意識到身體狀态和昏迷前的不同,以為是夢境裏的變異增強buff影響到了現實中的身體素質,心下頓時明白那可能不僅僅是夢。
如此一來,他更要帶着元月雅好好地逃出去了,絕對不能讓蟲母的後手得逞!
還有如果那不僅是夢的話,記憶中的一些路線是不是也可以利用了?
淩煜珩想到這裏,三兩下殺死對戰的蟲衛,叫上元月雅走向另一條更便捷的通道。
那裏他曾在夢中游蕩過無數次,對地形和防衛再熟悉不過,是最靠近蟲巢出口且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二更今天沒有啦,晚安睡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