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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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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香漓和君溟回到寝殿,剛坐下就直奔主題:“我今晚來找你,其實是為了華隐師兄主持的法術考核。”

君溟剛給她倒了杯熱茶,擡眸看向她:“需要幫忙嗎?”

“要!”

君溟沒再多說,示意她伸出手,他指尖輕搭在她的脈門處,淡金色的法力緩緩滲入,探查她體內的法力流轉與根骨資質,片刻後,他收回手,臉色比剛才沉重了許多,眉峰微蹙,顯然探查結果并不理想。

香漓看着他的神色,心裏早有預料,反倒坦然笑了笑:“很一般對吧?”

“沒事,資質只是一方面,我教你一些比較特別的法術,不依賴蠻力,更重技巧。”

他帶香漓到殿外小院,示範了幾招。

香漓看得眼睛發亮,連連稱贊:“這幾招也太陰險了!”

君溟收回法力,語氣平靜:“兵不厭詐,考核本就是為了篩選能應對危機的弟子,一味硬碰硬,反而容易吃虧。”

“這些法術我倒是能用,可小安怎麽辦……”香漓琢磨着,眼神又暗了暗。

“其實你不用擔心小安,華隐師兄在考核前就特意囑咐過我們,務必讓小安通過所有考核。”

香漓猛地擡頭,滿眼震驚:“還能這樣?”

“我們也不知道緣由,雖然明面上我是淩霄宗代理掌門,但你也知道,淩霄宗的實權其實由華隐師兄掌控,他是師父最看重的弟子,所有考核的內容與标準,都需要他點頭才行,他既然特意交代,自然有他的道理。”

香漓心裏一動,突然想起之前的那處詭異山洞,她忍不住追問:“那華隐師兄會乾涉你們設計的考核內容嗎?比如……在你們定好的流程裏,加一些奇怪的環節?”

“一般來說不會。”君溟回憶着,眉頭微蹙,“我們設計考核內容時,他大多只看結果,不乾涉細節。但上次關于這次考核的議事結束後,他特意單獨把鶴霜師姐叫走,在書房裏談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具體說了什麽,我們都不清楚。”

這可有些不同尋常。

“怎麽了?”君溟見她神色恍惚,伸手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香漓回過神,搖了搖頭,現在沒有證據,再多猜測也沒用,還是先将注意力放在現下的難關上。

她擡眸看向君溟:“你打得過他嗎?”

君溟沉默了片刻:“雖然不想承認,但華隐師兄的實力,确實比我更勝一籌。”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當年參與考核時,還是由師父主持,那時太虛閣的考核條件很簡單,只需要在擂臺上與其他弟子對打,留到最後的一人即為通過。”

“這算簡單嗎……”

“我與華隐師兄并非同一屆考核,若是當年我們一同參加,我應該無法勝出。”

香漓聞言,心裏更沉了幾分:“連你都這麽說,那我豈不是更無法通過了?”

“別擔心。”君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考核內容未必是與華隐師兄對決,也未必是擂臺混戰。”

他看着香漓擔憂的神色,又補充了一句:“我會幫你的。”

“那就拜托你啦。”

夜色漸深,君溟寝殿後的小院裏還亮着微光,香漓擡手收回最後一道法力,光絲在空中消散的瞬間,她忍不住晃了晃身子,連續兩個時辰的練習,法力早已消耗得乾乾淨淨。

她撐着旁邊的石桌坐下,接過君溟遞來的水,仰頭喝了大半,才覺得喉嚨裏的乾澀緩解了些,想起剛才的練習,她又忍不住笑起來:“以前在京城都是我教你,現在反過來你教我法術,這樣的感覺還挺新鮮的,其實我早就看出你在法術上天賦異禀。”

君溟在她身邊坐下:“我本來就很有利用價值,不管是法術還是其他都能幫你,只是你從來都不依靠我罷了。”

“若我總是依靠你,遲早有一天會被你慣壞的。”香漓側頭看他,“若我連基本的應對都不會,萬一你不在我身邊,我該怎麽辦?”

君溟淡淡的,別開頭道:“那不是很好嗎?你沒有我就活不下去。”

香漓眨了眨眼,無奈地笑了笑,回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他的掌心很熱,指節還帶着點薄繭。

她湊到君溟面前,神秘兮兮地說:“君溟,你跟着我念。”

“做什麽?”

“哎呀,你別管,重複我的話就好了。”

見君溟點頭,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聲音:“我很帥!”

君溟愣住了,遲疑地發出一個音節:“?”

“說呀,跟着我念。”香漓晃了晃他的胳膊。

君溟最終還是妥協般地開口,聲音低低的:“……我很帥。”

她的手捏成個小拳頭又接着說:“我很強!”

“我很強。”君溟的聲音依舊有些生硬。

香漓笑得更開心了,聲音也放得軟了些:“我要和香漓……永遠在一起。”

這話一出,君溟徹底怔住了,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看着香漓眼底的星光,喉結輕輕滾動,過了幾秒,才用近乎虔誠的語氣,一字一句地重複:“我要和香漓永遠在一起。”

“雖然永遠這兩個字很難,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香漓收回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頰,“但若是抱着誠懇的心意許願,說不定真的就能實現了呢?”

“下次要這麽說哦,嘿嘿。”

休息了片刻,香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回去了。”

君溟也跟着起身:“明日還是這個時間來嗎?”

香漓腳步頓住,歪頭道:“明日?我就不來了,我們還得避嫌呢。”

“可還有一些重要的內容沒教你……”君溟語氣瞬間沉了下去。

香漓想了想,指着他寝殿的方向,提議道:“嗯……那你挑幾本講法術技巧和陣法破解的書借我吧?”

君溟沉默着點頭。

法術考核日,第四關的場地設在了一座極為寬闊的漢白玉擂臺上,四周雲霧缭繞,更顯擂臺空曠。

站在他們面前的,便是那位總是搖着折扇、笑眼彎彎、沒個正形的華隐。他今日依舊穿着一身惹眼的錦袍,懶散地靠在擂臺邊的柱子上,見人到齊,才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看着

“咳,”他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用扇子骨敲了敲掌心,“規矩很簡單,就這個臺子,你們誰上來,能讓師兄我離開這擂臺範圍,就算贏,當然,你們掉下去了便是不通過。”

規則簡單粗暴,卻因考核官是這位深不可測的華隐師兄而顯得壓力倍增。

華隐的目光在五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那緊張得幾乎同手同腳的小安身上,嘴角笑意加深,帶着幾分戲谑:“哎呀,看給我們小安師妹緊張的。行,那就從你開始,給師兄我打個樣兒?”

小安吓得一哆嗦,小臉瞬間白了,求助般地看向香漓,香漓輕輕握了握她的手,遞給她一個“按計劃來,別怕”的堅定眼神。

小安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同手同腳、顫顫巍巍地走上擂臺,站在華隐對面,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華隐甚至沒擺開架勢,就那麽松松垮垮地站着,對她勾勾手指,笑容懶洋洋:“來,別怕,師兄讓你三招。”

小安閉上眼睛,像是用盡了畢生勇氣,雙手艱難地凝結出一個只有拳頭大小、晃晃悠悠、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小水球,然後“呀”地一聲輕喝,将水球朝華隐扔了過去。

那水球飛行速度慢得令人發指,軟綿綿地朝着華隐的胸口飛去。

在場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周焦弦甚至有些不忍地別開眼。

只見那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水球,“啪”地一聲,輕輕撞在華隐華貴的衣袍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緊接着,華隐就像是遭受了雷霆萬鈞的重擊一般,整個人向後猛地一個踉跄,腳步虛浮,恰好就跌出了擂臺邊界,發出一聲極其浮誇的慘叫:“啊——!!好、好深厚的水元之力!這力道藏得也太深了,師兄我……抵擋不住矣!!”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筝,非常配合地、姿态“優美”地向後倒飛出去,甚至還刻意在空中調整了一下姿勢,最終“砰”地一聲,精準地摔落在了擂臺界限之外的地面上。

落地後,他還一手捂着被“重擊”的胸口,另一手支撐着腦袋,側躺着,對着擂臺上的小安抛了個媚眼,擺了個自以為風流倜傥的姿勢,聲音拖得長長的,呻吟道:“好……好一招……大巧若拙……我……敗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小安自己都看傻了,小臉通紅,又是窘迫又是想笑,踩着腳嗔怪道:“華隐師兄!你、你快別鬧了!這……這太離譜了!哪有這樣的!”

華隐利落地跳起來,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一躍回到臺上,笑嘻嘻地揉了一把小安的頭發:“鬧什麽鬧?規則是不是說了,離開擂臺就算輸?衆目睽睽,師兄我是不是出去了?贏了就是贏了!恭喜小安師妹,輕松晉級!”

他這番話說的理直氣壯,甚至還帶頭鼓起了掌。

周焦弦和石秋愣了片刻,随即反應過來,也跟着用力鼓掌,看着小安的眼神充滿了善意的調侃。香漓也抿嘴輕笑,無奈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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