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是魔修(八) 【是否更換(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9章她是魔修(八)【是否更換
心口驟然翻江倒海般劇痛。
——自己僅是意識到竟真将宋緒視作了師尊,就……
裴庭筠眼前一黑,當即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只見那叫趙玉的守院弟子坐在床沿,神色莫測:“原來你體內種有纏絲蠱。”
趙玉是媚音長老安插在天音閣的暗哨,當年慕容嬈險些将他煉作鼎爐,是宋緒出手相救。
自此他便對宋緒生了敬慕之心,日夜勤修只盼能成為她的親傳,誰知卻被這半路殺出的裴庭筠莫名其妙奪了位置。
他心有不甘,但這段時間與宋緒相處時,卻發覺她待自己比往日溫柔,笑顏也多了幾分,便猜想或許自己終是不同,宋緒才沒有收自己為徒。
當時,他還因宋緒那句“你多關照裴庭筠”的囑咐暗自酸澀,如今才恍然大悟——原是要他監視這少年!
若真心收徒,怎會在他體內種下纏絲蠱?不過是将他當作鼎爐罷了。用師徒之名将他拘在身邊,不過是為了提升他的修為後方便索取。
這麽想着,趙玉再看向裴庭筠時,目光裏不免帶上了幾分微妙的同情,甚至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
誰知裴庭筠神色依舊平靜。
趙玉以為他尚不知纏絲蠱的厲害,不由挑眉:“你……莫非不知這纏絲蠱是何物?”
“我知曉,是慕容閣主所種,我已蠱發過一回。”
“絕無可能!”趙玉冷笑。他雖是猜到這恐怕是宋緒的謊言,卻還是毫不猶豫地拆穿,“每月子蠱發作,需飲母蠱持有者之血為引,否則經脈盡斷而亡。母蠱若亡,子蠱必當殉葬,慕容閣主既死,你怎可能還活着?”
裴庭筠心頭猛地一沉,但随即又抓住一絲希望——或許……那藥丸是用慕容嬈死前留存的血煉制的呢?
“你以為母蠱宿主死後,她的血還能有用?”趙玉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諷,“纏絲蠱的母蠱與宿主同生共死。宿主既亡,母蠱頃刻湮滅,其血便與尋常血水無異,再無壓制子蠱之效。”
“此蠱平日蟄伏無聲,一旦催動便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僅能攫取鼎爐修為反哺其主,更會扭曲心智,令中蠱者對母蠱主人生出病态的依戀。反抗則受噬魂剜心之痛,順從反得神魂颠倒之歡……到最後,中蠱的人只會變成一條搖尾乞憐、只求主人垂憐的狗。”
裴庭筠臉色煞白。這些……宋緒從未對他提過半分。
難怪……難怪他這般輕易便卸下心防。原來不是他選擇了信任,而是這該死的蠱蟲,早在暗中扭曲了他的意志!
【裴庭筠好感度-15】
【當前好感度:40】
眼見裴庭筠面色驟沉,拳頭緊握,周身彌漫開壓抑的氣息,趙玉這才驚覺自己多嘴。他本只是幸災樂禍想讓裴庭筠看清自己的身份,戳破這少年的癡心妄想——叫他知道宋緒從未真心視他為徒。
可若壞了閣主的大事……
趙玉趕緊往回找補,語氣裏卻仍帶着居高臨下的憐憫:“既、既已知曉,更該聽從閣主吩咐。宋閣主與前任閣主不同,只要你安分守己,她斷不會像對待尋常鼎爐那般,榨乾你的修為,取你性命。”
這話如同淬冰的針,紮進裴庭筠心口最軟的地方。原來,他所以為的師徒溫情在旁人眼中不過是主人對鼎爐的仁慈。
少年垂着頭沒出聲,唯有繃緊的下颌洩露了翻湧的心緒。
……
時桉卡着時辰匆匆趕回天音閣時,裴庭筠正獨自坐在窗前。月光将他的側影勾勒得格外孤寂,空氣中彌漫着某種難以言說的壓抑。
她心裏咯噔一下,馬上猜到好感度驟降肯定跟蠱毒發作有關——許是自己未能及時贈藥,又惹他多心了。
她連忙取出備好的藥瓶遞過去:“是為師疏忽了,這瓶清心丹你先收着。”
裴庭筠遲緩地接過藥瓶,垂眸端詳着。
——每月十五需飲血為引……
——會變成一條搖尾乞憐、只求主人垂憐的狗……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方才趙玉所言,他拔開瓶塞,果然嗅到一絲極淡的血腥氣。目光順勢掠過宋緒垂在身側的右手,那截白皙的手腕上真的添了一道新的傷痕。
真的,是她的血。
見他打開瓶塞後愣着不動,時桉連忙溫聲催促:“快些服下吧。”
【裴庭筠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39】
怎麽又跌了?時桉幾乎要懷疑系統出了錯,可見他終究仰頭咽下丹藥,懸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藥力化開,心口蝕骨的絞痛果然頃刻消散。裴庭筠不自覺地攥緊手中藥瓶,擡眸卻撞見宋緒如釋重負的神情。
方才舒緩的心口又瞬間難受了起來。
【裴庭筠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38】
時桉:???
她看着少年緊抿的唇線,險些維持不住表情。這孩子又咋了?
時桉近來着實有些郁悶。
自那日纏絲蠱險些發作後,裴庭筠對她始終若即若離。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戒備她,好感度增長得特別緩慢,甚至時不時便要斷崖式跌落,在40上下反複橫跳。
這般起落,倒與當初攻略謝初珣的情形相似。
可比起謝初珣那般轟轟烈烈的滿值崩塌,眼下這種溫吞的猜忌更教人無力。
只因裴庭筠對她的好感度自始至終都沒有超過50,仿佛永遠隔着一層看不見的薄冰,任她如何示好,都觸不到少年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今日的劍訣還有不懂的地方嗎?”她收起思緒,裝作平常地問。
少年垂首避開她的目光:“沒有。”
和一周目如出一轍,時桉骨子裏終究是個缺乏耐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