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是魔修(十一) 方才種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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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她是魔修(十一)方才種種,
什、什麽?
時桉哪敢和現在的大徒弟相見,眼見那道淩厲的氣息逼近,立刻慌慌張張地在馬車周圍布下一道隐匿結界。
【謝初珣即将來臨,結界能否抵擋其窺探?】
【1.能】
【2.不能】
這也要投骰子?!
以她那該死的非酋運氣,這次絕對要被發現了……
時桉幾乎已經預見到骰子會無情地停在「2」上,自己恐怕得在此處交代一回了。誰知瑩藍骰子骨碌碌轉動,竟不偏不倚,穩穩落在了「1」上!
她愣了愣。
……她竟還有這種好運?
【結界成功隔絕了謝初珣的神識探查,他并未察覺你的存在。】
時桉悄悄松了口氣,這才發覺掌心已攥出一層薄汗。
同在馬車內的裴庭筠将這一幕盡收眼底,眸光不覺暗了暗。
寂滅劍尊誅盡魔修,從不容情,這他再清楚不過。從前的他,亦不曾相信魔道中會存有善類。
可若……若他能設法化去師尊身上的魔氣呢?師尊是不是便不必終日躲藏、惶惶不安?待大仇得報之後,她是不是也能堂堂正正立于陽光之下,不必再背負這魔名?
倘若此刻寂滅劍尊當真尋到此處,要對師尊動手——
他指節無聲收緊。
那麽他一定會擋在她身前。哪怕是以這微末修為、以這尚不純粹的裴家血脈,他也會跪下去,向那位劍尊求一個情。
哪怕只有一線希望。
……
身形疾墜的謝初珣,在落地的瞬間倏然頓住。
那股牽引他而來的奇異感應,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茫茫人海,再無蹤跡。仿佛有什麽本該緊握在手的東西,剛剛觸到指尖,便無聲無息地滑走了。
心口莫名一揪,泛起一陣空落落的疼。
……為什麽?
他立在原地,劍氣未斂,眼底卻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良久未動。
見寂滅劍尊忽然收劍落地,不少正道弟子紛紛側目望去。
這位向來冷冽如霜、劍氣淩雲的劍尊,此刻竟怔怔立在路中,神情間罕有地流露出一絲茫然無措,仿佛迷失方向的孩子。
剛招待完淩霄宗的周玉洵遠遠瞧見,訝然上前:“你不是說不回來參加宗門大比麽?怎會在此?”
謝初珣強壓下心頭那縷陌生的悸動,擡眸時已恢複一貫的冷肅:“方才感知到一股金丹中期的魔氣,追至此地。”
“金丹中期?”周玉洵神色一凜,“巧了,玄陽宗主方才也在遭一名金丹中期魔修襲擊。那魔修一擊即退,并未纏鬥,如今已無蹤跡。”
他眉頭微蹙,聲音轉冷:“竟敢在我青雲宗地界動手,當真放肆。”
“玄陽?”這名字讓謝初珣眉峰微沉,“魔修為何獨獨襲他?”
若真要取玄陽性命,絕不可能只派一人前來。此中必有蹊跷。
對魔修的恨意在胸中翻湧,謝初珣只恨自己方才被那古怪的感應牽走心神,竟讓那魔修逃脫。或許那突如其來悸動,本就是魔修布下的惑心幻術。
周玉洵知他素來憎魔如仇,又對修真界近來風波所知不多,便耐心解釋道:“玄陽門下曾有一親傳弟子,喚作裴庭筠,走火入魔重傷其師後叛宗而逃。仙盟已下了追緝令,要求生擒此人。只是四個月過去,仍舊毫無蹤跡。若未隕落,多半已投身魔道。方才那魔修,或許與他有關。”
“弟子弑師?”謝初珣眸中寒光驟凜,“這般悖逆之徒,為何僅令生擒?既已入魔,便該就地格殺!”
周玉洵知曉他對師徒綱常看得極重,連忙道:“是玄陽宗主親自懇求的。畢竟師徒一場,終究存着幾分指望他能回頭……”
提及師徒之情,謝初珣冷硬的眉目果然微微一動。
周玉洵見狀,順勢道:“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參加宗門大比吧?”
怕他推拒,他又低聲補了一句:“那魔修既在此地現身,難保不會趁機混入大比之中。有你坐鎮,那些宵小之輩定不敢妄動。”
謝初珣靜默一瞬,眼底寒意未散,卻終是淡淡颔首。
……
許久後,繞了一大圈、将氣息徹底收斂的媚音才悄然回到馬車中。
“本座差點就回不來了!”她撫着心口,眼中驚悸未消,“寂滅劍尊果真如傳聞一般……太可怕了!”
緩了口氣,她又忍不住低聲啐道:“就因師尊被血煞宗所害,便要對所有魔修趕盡殺絕……這般行徑,簡直比魔修更像魔修!”
同樣躲過一劫的時桉,亦是心有餘悸,聞言只默默點了點頭。
“寂滅劍尊既已回宗,計劃怕是有變。”
百花宮雖有秘法遮掩魔氣,混入正道之中不易被尋常修士識破。但像寂滅劍尊這般對魔氣感知極其敏銳之人,極有可能勘破高階隐匿術。
不過這性命之危終究不是自己去冒,媚音自是無所謂,只輕飄飄道:“你須早做準備。”
一旁的裴庭筠眉心倏地蹙緊:“師尊,我一人去即可。”
時桉早已在此處存了檔,自然不怕。大不了多試幾次,總能成功。
“無妨,計劃照舊。”
【裴庭筠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66】
時桉唇角輕揚,轉而望向他:“怕麽?”
“不怕。”裴庭筠擡眼,眸底是一片沉寂的執拗,“只要能取玄陽性命,縱是賠上我這條命,也值得。”
這本就是他一人的複仇,是他牽扯了師尊。
話音剛落,腦瓜殼上便挨了不輕不重的一記。
“別動不動就賠命的。”時桉收回手,瞪他一眼,“快說呸呸呸。”
裴庭筠一怔,有些呆呆地重複道:“呸呸呸?”
一副不太明白這三個字的含義,卻還是乖乖照做的生澀模樣。
時桉滿意地撸了撸他腦袋:“乖。”
裴庭筠怔怔地望着那雙伸來的手,竟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頭,耳根悄悄漫上一層薄紅。
一旁将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媚音,眸光微微一閃。宋緒口口聲聲說自己一往情深,可這裴庭筠瞧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