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是魔修(十二) 謝初珣說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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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輸。
如果失敗,會影響到師尊。
他必須成功,奪回裴家秘典,才能幫到師尊。
【裴庭筠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71】
雖然四周人聲嘈雜,但謝初珣耳力極佳,那對師徒低柔的對話,仍一字不漏地飄入他耳中。
師尊很少出席宗門小比。
那些年,他看着周師叔門下弟子環繞、師徒親昵的模樣,不是沒有羨慕過。
他是她唯一的親傳,卻總像被放養在雲山之外。直到那年小比前,她難得抽空親自為他梳理劍招、調整心法。
他記得自己那時脊背繃直,連呼吸都驚慌地屏着,生怕驚散這來之不易的親近。
比試那日,她送他到試劍臺邊,也是這般溫柔地鼓勵:“盡力就好。”
他奪了第三。
“做得很好。”
她摸了摸他的頭。
第二日,他們便是一同來的這劍心崖。
師尊因為勞累倚在他肩頭沉沉睡去。
輕淺的呼吸拂過他頸側,他耳根燙得厲害,僵着身子不敢動,連虹霞何時鋪滿天空都未曾留意。
那是他百年孤寂歲月裏,始終煨在心頭最暖的一捧餘溫。
然而現在,自己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人師徒相處。
眼底倏然泛起細密的澀意,謝初珣惶然移開視線。
喉間卻依舊像是哽着什麽。
咽不下,也吐不出。
許是這百年一遇的虹霞太過耀眼,又許是此地此景與記憶嚴絲合縫地重疊——
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想師尊了。
宗門大比第一場為擂臺鬥法,各派弟子抽簽對決,以定名次。
那名“裴延”的築基初期弟子,抽中了上午的第三場。
謝初珣原以為,得了師尊那般溫柔的鼓舞,他至少該有幾分亮眼的表現。卻未料,他的比試剛開場不久,便被對手一掌擊飛,直直墜下擂臺。
謝初珣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兩人同為築基初期,修為差距絕不至如此懸殊。那一掌勁力雖足,卻并非難以化解——那裴延倒飛出去的姿态,與其說是被擊退,倒更像順勢而為。
緊接着,便見那裴延落地後竟猛咳出一主鮮血,面色霎時慘白。他那師尊幾乎是立刻飛身掠至臺下,将他扶起,匆匆送往醫堂。
謝初珣蹙眉跟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诮。
如今的年輕弟子,未免太過嬌弱。區區一掌,便能傷至嘔血?
将裴延送進醫堂,謝初珣就見那位宋閣在觀戰時一直心神不寧。
她很擔心他。
這麽輕的傷勢,有何可擔心的。
唯一的親傳,這般不争氣,首戰便狼狽落敗,為何不生氣?
謝初珣說不清心頭那點郁氣從何而起。
若換作是他……師尊絕不會這般……
不。
若他是裴延,便絕不會在第一輪就這般丢人現眼地被人一掌掃下擂臺。他會贏,會一直贏到最後,将這份至高的榮耀親手捧到師尊面前。
心緒紛亂間,他對那名叫裴延的弟子已鄙薄至極。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地淩空躍入擂臺。
上來的弟子身姿挺拔,面容清俊。
謝初珣只當是新一場比試的弟子登臺,卻聽那人揚聲開主,聲音裹着靈力,清晰徹響全場:“我名裴庭筠,曾是玄陽座下親傳。”
他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如淬火的劍,寸寸掃過臺下每一張面孔:
“今日于此,我以裴家最後一點血脈之名,揭穿此人為奪我族秘典、屠盡我至親滿門之真相!”
“四月前,我在他洞府灑掃時,無意觸動了劍匣暗格,裏面竟躺着八年前随着我父母性命一同消失的裴家秘典。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八年來我跪地叩首、敬之愛之的師尊,原來正是踏着我至親骸骨、奪走我全家性命的惡魔!”
他聲音開始發顫,卻倔強地揚着下颌,不讓那點水光落下:
“得知真相後,我為複仇日夜苦修,卻因執念太深、道心崩裂,屢屢走火入魔……我怕身上魔氣被人察覺,只想在那之前殺他償命。可拼死一搏……仍功敗垂成。自那之後,我便成了仙盟通緝、弑師叛道的逆徒。四處躲藏,天地不容。”
滿場嘩然。
無人知曉裴庭筠究竟是如何混入宗門大比,又是怎樣這般堂而皇之地登上擂臺。
但此刻,所有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又驚疑不定地轉向淩雲宗的方向——堂堂一宗之,當真會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嗎?
“庭筠!”
玄陽越衆而出,面上盡是痛心疾首:“我一手将你教養成人,視如己出!你怎能因一本秘典便如此疑我?”
他聲音微顫,仿佛承受着莫大的冤屈與失望:“我與你父親數十載至交,情同手足,怎會做出那等滅絕人性之事!那秘典是我前月追尋到屠你滿門的魔修,親手誅殺後奪回的!我遲遲未敢告訴你,正是怕揭你傷疤、令你再度崩潰啊!”
“可你……竟被魔修蠱惑,反助其來刺殺為師?”
目中的失望和哀戚幾乎要溢出來,他聲音卻陡然一揚,字字铿锵:“諸位道友有所不知,今日前來青雲宗途中,玄某遭一名金丹魔修偷襲!如今想來,只怕也是這算計中的一環!”
作者有話說:
謝初珣各種胸悶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