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是魔修(十三) 他相信師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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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初珣冷眼旁觀這場鬧劇收場,心底掠過一絲不耐。
徒弟公然誣蔑師尊,已是悖逆。如今看來,更是從身心皆被魔修所控,可悲可鄙。
他目光淡淡掃過前方天音閣的席位,卻見那位宋閣主與她身側的弟子,竟在這一幕下皆是面色蒼白,神情緊繃。
實屬可疑。
他目光無聲掠過那兩張蒼白的臉,最終落在宋緒微微蜷起的指尖上。
莫非——
他們當真與魔修有關?
……
客舍重歸寂靜。
玄陽立在浴桶邊,垂眸望着桶中昏沉未醒的裴庭筠。方才人前那副焦灼痛惜的神色早已褪盡,只剩幽冷的審視。
當年為奪宗主之位,他暗修禁術,引地底千年煞氣淬煉劍心。急功近利下,煞氣反噬金丹,不僅日夜啃噬道基,修為停滞,更蠶食神智,性情日漸暴戾。若再尋不到遏制之法,終将徹底堕魔。
他試遍了能尋到的所有秘法。但那魔氣早已與他的金丹糾纏共生,強驅便是自毀道途。
直到某日,他偶然察覺随身拿出的一塊玉佩竟能緩緩吸納體內魔氣,甚至将其轉為精純靈力。他這才想起,那是故友裴正陽早年所贈。
他攜重寶登門,欲與裴家交易這化解之法。誰知裴正陽一眼看穿他魔氣已深,嚴詞拒絕,更斥他回頭是岸。
一次,兩次,三次,拒絕一次比一次決然。
走投無路,又被魔氣日夜折磨得幾近癫狂的玄陽,終于起了偷的念頭。
可偏偏……被發現了。
既然被發現,那便一不做二不休。
要怪,就怪他們運氣太差。為何偏要在那時出現?
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可偏偏,運氣差的不止是他們。竟讓那個小的逃了。
他那時滿心只有斬草除根的殺意,誰知翻開那本以鮮血染就的裴氏秘典,卻驚見——煉制那清心玉佩的核心,竟需裴家嫡系血脈為引!
好在,天不絕他。
數日後,他終于找到那個尚有氣息的少年,甚至發現,這小子竟是罕見的純陽之體。
他帶回宗門,養在身邊,只待他結丹後,囚作活鼎。
屆時,他的血、他的元陽,皆會成為自己續命登仙的養料。
沒想到才八年,這小子就窺破了真相。
更可恨的是——
竟有人搶先一步,在他體內種了蠱!髒了他的血!
此蠱盤踞心脈深處,若強行逼出,只怕蠱未離體,裴庭筠便已暴斃。
幸好,那一身元陽尚未被破……
就在這時,察覺到藥浴中裴庭筠的氣息微變,眼睫輕顫,玄陽瞬間又換上了那副溫柔慈師的面具。
“庭筠,你體內被魔修種了蠱。告訴師尊,是誰?師尊定會為你解蠱,你也莫要再誤解為師了。”
“呸!”
回應他的是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直直啐在他臉上。
“你還不信為師?”玄陽伸手抹去臉上血污,語氣中那份僞裝的痛心幾乎要以假亂真,“為師若真要害你,又何必救你?方才也是為師耗費靈氣,替你壓□□內的蠱蟲。”
“因為我的血——”裴庭筠喘着氣,扯出一個自嘲的笑,“如今我的血髒了,你再煉不成清心玉了。玄陽,你瞞不住的……遲早有一日,你會敗露。”
話未落,一巴掌已甩在他臉上。
五指如鐵鉗般扼住少年脆弱的脖頸,猛地将人從藥液中提起。
水花炸開,裴庭筠被迫仰起頭,濕漉漉的黑發貼在蒼白的面頰上,就見那雙僞善的眼睛終于不見半分慈愛,只剩淬了毒似的陰戾。
“說!”玄陽五指寸寸收緊,面目陰冷,“誰給你種的蠱?那個偷襲我的魔修?”
回應他的,是裴庭筠喉間溢出的一聲笑,輕飄飄的,帶着股近乎解脫的譏諷。随即,牙關猛地一緊——
玄陽瞳孔一縮,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咔”的一聲,下巴脫了臼。
“想死?”他俯下身,湊近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竟還帶了一絲笑,“沒那麽容易。你不說也罷。蠱蟲噬心,痛的終歸不是我。可你真以為血髒了,我便束手無策?”
“我會将你的血一滴一滴地淬煉,煉到乾淨為止。再将那個膽敢染指你的魔修,剜心剔骨,挫骨揚灰。”
下巴傳來碎裂般的劇痛,咽喉被封,身軀也被術法死死定在藥液中。裴庭筠掙不動半分,只能眼睜睜看着玄陽的身影在模糊下去的視野裏晃成一道冰冷的輪廓。
意識如沉入深潭,一寸寸渙散。
最後一縷清醒湮滅前,他只恨——那蠱蟲為何不就此發作,噬盡他的心脈。也好過讓這仇人,再有半分機會沾染他的血。
【您的弟子[裴庭筠]生命體征正在減弱,當前生命值:42/100】
【緊急支線任務觸發:營救裴庭筠】
【目标:在子蠱全面爆發前帶走裴庭筠,脫離玄陽控制。】
【剩餘時間:[11:59:59]】
【成功獎勵:積分+500,修為+50,九轉凝丹草x1,地心火蓮籽x3,羁絆等級提升至Lv.5。】
【失敗後果:裴庭筠死亡或徹底淪為血奴,正道聲望清零,魔修身份高概率暴露,遭各派通緝。】
【是否接取任務?】
【已存檔】
作者有話說:
小白:主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