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是魔修(二十一) 離100就(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2章她是魔修(二十一)離100就
“疼。”
時桉輕輕抽了口氣,低呼出聲。掌心那道尚未愈合的血痕被他驟然收緊的力道一攥,又滲出新鮮的血珠,沿着蒼白的手腕蜿蜒滑下。
刺得謝初珣的瞳孔又是一縮。
他呼吸為之一滞,心底卻陡然湧上一股近乎暴戾的沖動——恨不得就這般捏碎她的腕骨,将那剛剛鑽進去的陰毒之物硬生生擠出來才好。
但理智,終究壓過了瞬間的失态。
他閉了閉眼,終是強迫自己松開手指,力道卻撤得有些僵硬。
“庭筠體內的子蠱已徹底暴動,若不及時引出,他撐不過一刻。”
時桉緩了緩氣息,聲音因失血而顯得輕飄:“我體內曾被慕容嬈種下同種子蠱,雖已被我種下的母蠱吞噬,但對同類子蠱仍有特殊的牽引力。方才冒險以血為引,便是要将庭筠體內那暴走的子蠱渡入我掌心,再由我掌心所種的母蠱将其吞噬化解。”
話音剛落,她呼吸驟然一亂。
方才強行引入體內的子蠱兇戾未消,此刻與植于掌心的母蠱轟然相撞,劇痛霎時炸開,從掌心直竄心脈。
喉間湧上濃重的鐵鏽味,時桉身形晃了晃,蒼白着臉勉強站穩。
她沒再看謝初珣,只丢下一句:“母蠱已動,我必須立刻閉關化解。庭筠……有勞劍尊了。”
說罷便轉身踉跄步入自己客房。
甫一合上門,她便跌坐于地,強撐着盤膝凝神,調動丹田內僅存的靈力,試圖絞殺那在經脈中橫沖直撞的子蠱。
冷汗頃刻浸透衣衫。
就在意識幾乎被劇痛淹沒的邊緣,眼前忽地浮起那枚熟悉的瑩藍骰子。
【兩蠱相争,母蠱能否吞噬子蠱?】
【1.成功吞噬】
【2.反噬潰敗】
還來?
但太疼了。
經脈如被寸寸撕裂,時桉根本不想再受失敗之苦。
【你已使用特殊道具[定向骰子]。請在1-2之間指定一個數字。】
【你已選擇「1」】
【判定生效——】
一股灼熱卻溫順的力量自丹田深處猛然蕩開,頃刻間滌蕩過被蠱毒蹂躏的經脈。那兇戾的子蠱如墜柔韌的絲網,所有掙動皆被無聲裹纏、吸納,直至徹底消融。
【特殊羁絆劇情[血蠱同息破繭]已完成,積分+200,修為+200,解鎖體質「百毒不侵」,解鎖隐藏成就「以命換命」】
所有提示淡去的剎那,時桉眼前驟然一黑。
殘存的力氣徹底抽離,她身子一晃,連半點聲響都未能發出,便軟軟向後倒去,陷入一片無邊的沉寂。
……
裴庭筠醒來時,渾身骨肉如被拆解碾過一般劇痛,尚未睜眼,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已撲面而來。
他吃力地掀開眼簾。
視線所及,床榻之上、被褥之間,盡是暗紅與鮮紅交錯浸染的血跡,斑駁刺目。
方才子蠱發作時的蝕骨之痛仍殘留在四肢百骸,這一次,他幾乎以為自己真的要熬不過去了。
是師尊……又一次救了他。
師尊呢?
他蒼白着臉,強忍暈眩從榻上撐起身。環顧四周,屋內卻空無一人,只餘一層隔絕內外的結界靈光微微流動。
他心頭一緊,立刻踉跄下榻,跌撞着尋出房門。
疾步來到師尊內室,卻見寂滅劍尊正将一人輕輕放于床榻之上。那人雙目緊閉,面無血色,正是師尊。
裴庭筠呼吸一滞,立即上前:“師尊她怎麽了?”
謝初珣并未回頭。
他将一枚回元丹送入宋緒口中後,才冷聲答道:“為救你,她不惜以血鎮壓。可子蠱突然發狂,你性命垂危,她只得将那蠱蟲自你體內強行引出。如今經脈滞澀,靈力盡耗,昏過去了。”
“子蠱在師尊體內?!”裴庭筠不敢置信,嗓音發顫,“師尊可有性命之憂?”
“暫無。”謝初珣終于側過臉,冷冷睨向裴庭筠,“但你身為弟子,已險些累她赴死兩次。”
話如冰錐,刺得裴庭筠遍體生寒。他卻無暇争辯,只上前一步,伸手想要隔開謝初珣:“我來照顧師尊。”
謝初珣并未讓開。
他一動不動仍擋在榻前,仿佛一道難以逾越的界限。
裴庭筠擡眼直視他,似乎不懂他為何還擋在這裏。
“劍尊還有事?”這話問得直白,甚至有些失禮。
謝初珣目光沉沉地掠過他蒼白的臉,又落回榻上昏迷的人。屋內光線晦暗,他側臉的線條繃得冷硬。
是,他确實有事——他放不下心,想親眼确認她氣息平穩、脈象漸複,想守到那蒼白的唇瓣恢複一絲血色。
可他憑什麽呢?
裴庭筠才是宋緒的弟子。師尊為親傳舍命,弟子承師尊舍身相護,這本就是他們師徒之間的事。他一個外人,又以什麽立場攔在中間?
那點翻湧得近乎越界的關切,終究被更清醒的認知壓了回去。
他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極緩地收回了手,向後退開半步。
然而下一瞬,一道雪白的影子倏地從被褥裏竄了出來。
謝初珣眼疾手快,一把便将那團影子穩穩擒住——竟是只通體雪白、毛茸茸的狐貍。
那小獸在他掌中掙動,龇出尖牙,口吐人言:“放開我!”
裴庭筠連忙上前:“劍尊且慢!這是師尊前些日子剛結契的靈寵小白。”
“靈寵?”謝初珣眉頭蹙得更緊,目光如刃掃過那團雪白,“能口吐人言如此清晰流暢,至少已凝結妖丹,初步煉化了橫骨。宋閣主不過金丹初期修為,如何能結契一位同階妖修,令其甘為靈寵?”
“是師尊救下了重傷的小白。”裴庭筠低聲解釋。他其實無所謂小白死活,但若師尊醒來察覺小白出事,定會傷心。
幾乎同時,那小白狐揚起腦袋,聲音清脆道:“是我自願的!我喜歡主人,想要和主人在一起!”
“你放開我!我要照顧主人!再不放開我,我就要咬你了!”
尋常妖獸修至凝結妖丹,雖能言語,也往往磕絆生澀,或需耗費妖力維持人語。而像這般脫口而出,若非天賦異禀,便可能是修為更高深者假扮靈寵,別有圖謀。
謝初珣立刻探入靈力,卻發現這小白狐妖力滞澀虛弱,雖有妖丹,确是破碎之象,而那萦繞在其魂魄之上的主仆契約,清晰分明,做不得假。
看它仰着腦袋,明明虛弱得爪尖都在發顫,卻還蠢蠢地想要扭頭咬他手指的模樣,謝初珣終是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