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是魔修(二十六) 竟說對他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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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她是魔修(二十六)竟說對他的
離開青雲宗沒多遠,時桉腰間的通訊玉簡輕輕一震,她取出一看,竟是謝初珣的訊息。
那日共議剿滅百花宮之事後,雙方為聯絡方便互留了玉簡印記。
不過,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發消息過來。
[寂滅:宋閣主安。聞閣主已離青雲,前曾尋訪未遇,不知可有要事?另,傷勢可還安好?]
握着微微發燙的玉簡,時桉心下微動卻也不覺意外,宋緒與沈雲舒容貌極為相似,方才靜思崖那一場幻象,終究在他心底漾開了幾分漣漪。
而她打聽靜思崖也非秘密,謝初珣就算有所懷疑,也絕對不會想到她能進入他的結界。
她沒多猶豫,立刻回道:[勞劍尊挂懷,傷勢已無礙。之前找您想當面道謝,奈何被結界所阻,未能得見,此番離去是恐百花宮長老媚音生疑,故先行折返以穩其心。]
消息送出不久,玉簡再次亮起。
[寂滅:可需相助?]
這一次,只有短短四個字卻讓時桉眉梢輕輕一挑,幾乎能想象出謝初珣此刻的神情——大抵仍是那副清冷疏淡的模樣,仿佛只是随口一問,公事公辦。
可她知曉不是。
靜思崖底那個被親得耳根通紅、眼眶濕潤、攥着她的手說“喜歡”的謝初珣,與眼前玉簡後這個簡短克制的寂滅劍尊奇妙地重疊在了一起。
時桉唇角無聲地彎了彎。
[宋緒:劍尊好意心領。若有需時,定當叨擾。]
玉簡那端沉默了片刻,最終只回了一個字:[嗯。]
還怪冷淡的。
要是往常,旁人回她個“嗯”、“哦”之類的單字,時桉早就不願再多搭理,可偏偏謝初珣回個“嗯”,落在她眼裏,竟覺出幾分欲言又止的關切。
她對謝初珣的濾鏡也太大了吧。
時桉無聲地笑了笑,一擡眼,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沉靜的眼眸裏。
裴庭筠不知何時已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正靜靜望着她,車廂內光線微暗,他清俊的面容半隐在陰影中,唯有那雙眼睛亮得清晰,裏面映着她未來得及收斂的笑意。
“師尊在笑什麽?”
時桉嘴角的弧度驀地一僵。
随即反應過來,理直氣壯反問:“你怎麽知道我笑了?你不好好看書,一直在看我?”
裴庭筠向來恪守禮數,非禮勿視,此刻被師尊質問,似乎也察覺到了話裏的不妥,眼睫微垂,避開了她的視線。
“弟子只是見師尊看着通訊玉簡,神情似有不同。”
不同?
她明明只是回個傳訊,怎麽仿佛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被自家乖順的徒弟看進眼裏的感覺。
時桉心頭莫名一跳。
“沒什麽不同。”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語氣聽起來更自然些,“不過是與劍尊商議正事罷了。”
“正事……”裴庭筠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目光落在她尚且泛着些許紅暈的耳根上,停頓片刻,才緩緩道,“師尊是想到剿滅百花宮之事而開懷麽?此事兇險,需從長計議。弟子只是擔心師尊如今傷勢未愈,若過早思慮恐勞神過度。”
話說得恭謹周全挑不出錯處,可時桉卻莫名覺得,裴庭筠自她醒來之後似乎管得太寬了些。
“我自有分寸。”時桉語氣稍稍硬了些試圖拉回一點師尊的威嚴,“你專心調理自身便是,不必時時挂念我。”
裴庭筠擡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極快,眸光深深,卻未再争辯,只順從地垂下眼睫:“弟子遵命。”
車廂內重歸安靜。
見師尊抱起瞌睡的白狐閉目養神,裴庭筠重新拿起書卷,然而指尖微重,竟無意識地在書頁邊緣壓出一道細微的折痕。
……
回到天音閣後,時桉并未耽擱,很快便與媚音約見。
會面的地方設在閣中一處臨水的靜軒。
“媚音長老,這密典深奧我尚未參透,還需長老自行鑽研。”她将謄抄好的《裴氏密典》拓本交予她,随後又遞上一只小巧的玉瓶。
“這瓶中之血是裴庭筠的心頭精血,他體內的子蠱我已為他解了,媚音長老可放心使用。”
塗着蔻丹的纖指握住玉瓶,媚音神識一掃,便感知到其中精純的純陽之氣。
她心中暗自驚詫,這宋緒不僅當真拿到了秘典,竟還把裴庭筠身上的纏絲蠱都一并解了?看來當初那句“一見鐘情”,倒不全是托詞。
只是,裴庭筠對她畢恭畢敬的,似乎還是将她當作師尊敬重。
心思一轉,媚音眼底掠過一絲精光。
既然宋緒對裴庭筠如此上心,甚至不惜耗費心血為其解蠱……若能将這純陽小子收歸麾下,豈非握住了一張牽制宋緒、乃至将來掌控天音閣的絕佳籌碼?
她面上卻笑意盈盈,将玉瓶與秘典妥善收起:“宋閣主果然守信,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只是你弟子剛剛解蠱,身子想必虛弱,閣主可需我派些人手,或送些滋補之物過去?”
“不必了。”時桉端起茶盞,淡淡瞥她一眼,“我自會照料。”
“那是自然,宋閣主待弟子,當真是體貼入微。”媚音笑容不變,語氣卻似有深意,“只是不知你弟子可知曉師尊這番深情厚意?少年人心性未定,有時,未必懂得珍惜眼前人呢。”
“無妨。”時桉含笑道,“我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