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是魔修(二十九) 雄競的火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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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她是魔修(二十九)雄競的火花
“是不是累了?那我不吵你了,好好休息。”
探過來的手頓了頓,終究還是縮了回去。
埋在尾巴裏的耳朵抖了抖,白狐緊緊閉着眼,将眸底那抹翻滾而上的殺意死死壓了下去。
是。
他恢複記憶了。
他是君朔——青丘天狐一族曾經的王。被至親族人背叛,于渡劫最緊要關頭遭襲,妖丹破碎,修為盡毀,神魂受創,最終墜落人界,化為原形,渾噩度日。
直至此刻,那些被封印的破碎過往,随着妖丹重新凝聚,轟然沖垮了這數月來懵懂混沌的意識。
屬于妖王的驕傲、權柄、征戰四方的凜冽,與身為“小白”時那些依偎取暖、撒嬌讨寵、甚至被眼前這人類女子揉着腦袋輕聲哄慰的片段,劇烈對沖,撞得他神魂刺痛,羞恥難當。
他竟淪落成為一個人類修士的靈寵!
簽訂主仆契約,喚她“主人”,任由她撫摸、擁抱,甚至為讨她歡心,心甘情願地以那孱弱幼狐的姿态,被她抱在懷裏,肆意揉捏,還不惜化出少年形态替她捶按肩背……
若讓北境那些叛徒,或是其他虎視眈眈的仇家知曉——他君朔落得如此境地,怕是能笑掉大牙,淪為妖界千年不散的笑柄。
殺了她。
尖銳的殺意在胸骨間奔竄,利爪在柔軟的肉墊下無聲彈出,又被他用盡全部意志力,一點點強行按了回去。
若是全盛期,不過一爪,或一縷妖火,便足以讓這個令他蒙受奇恥大辱的女人命喪當場。
可對方哄騙失憶的自己結下了最嚴苛的主仆契約。
那契約烙印在神魂深處,與破碎的妖丹隐隐牽連。若強行違逆,縱能将她擊殺,自己也要遭恐怖的反噬——本就脆弱的妖丹,只怕會徹底崩碎。
他必須等。
等妖丹修複,等力量回歸,等一個萬無一失的時機。等到那時,再一筆一筆,清算乾淨。
冰冷的牆角,那團弱小的原形蜷着,柔軟的絨毛下每一寸筋骨都繃得死緊。那張毛茸茸的面孔陰沉沉的,尖銳的爪尖無意識地摳進地面,劃出幾道深深的。
……
時桉的目光從那一團幾乎要融進陰影裏的白影上移開,落回眼前浮動的半透明界面。
【專屬羁絆劇情:狐王之恥劫禍】
【劇情觸發條件:小白好感度降至80以下,并且其真實身份“妖王君朔”的記憶複蘇。】
【劇情詳情:昔日統禦北境的妖王君朔,歷劫時遭族人背叛,妖丹破碎,墜落人界。失憶期間,被迫與你結下主仆契約,成為靈寵“小白”,如今記憶複蘇,昔日的高傲與當下的恥辱激烈對沖,他視你為畢生之辱,殺意洶湧,卻因契約反噬與實力未複不得不暫作隐忍。這段始于欺騙與依賴的關系,正朝着仇恨與毀滅的邊緣滑落,亦或,在絕境中走向更複雜深刻的羁絆。】
【成功挽回獎勵:宋緒】
【積分+200,修為+200,羁絆進階「狐王之契」,解鎖隐藏劇情「青丘內亂」】
【劇情失敗結局】
【[強制解除]:妖王不惜自損道行強行撕毀契約,你遭受反噬,修為大跌,道基受損】
【[暗噬之主]:他假意順從,在你最不設防時一擊必殺,奪回自由】
【[恩成仇結]:你主動解除契約,他卻視此為畢生恥辱。待恢複實力後,必将你誅殺,以血洗辱】
時桉呼吸微微一窒。
小白突然反常,竟是恢複了記憶?而且視她為“畢生之辱”,甚至……想殺她?
其實只要他開口,她肯定主動解除契約還他自由。可如今,以他驟降的好感度與妖王的心性,若貿然解除契約,恐怕下一秒,迎接她的便是毫不留情的致命一擊。
怎麽看都是[恩成仇結]結局啊!
況且……
時桉的視線落在“成功挽回獎勵”那一欄上,眸光微微亮起。
她就喜歡強扭的瓜,小白從前太過主動熱情,反倒讓她有些無所适從。但如今他這般疏離抗拒,甚至暗藏殺機,反倒激起了她骨子裏那點不願服輸的執拗。
再者,恢複記憶的小白在她眼裏已不再是“未成年”,若能将他真正收服……
肯定會有更多鼻血直流的福利!
而按游戲劇情的推測,修複關系、挽回心意後,下一步應當就是随小白重返青丘,奪回王位。
正好百花宮的事一了,就去妖界轉一轉。
時桉輕輕吸了口氣,目光沉定下來。
就這麽辦。
只是……
她擡眼,再次望向角落裏那團崩得緊緊、渾身豎着生人勿近氣息的白影。
如今的他剛沖破記憶封印,正被往昔的驕傲與眼前的窘迫來回撕扯,心緒必然亂成一團。這時候貿然湊上去,多半只會激起更烈的反感和殺意。
等他先冷靜一下,她再主動些。
“師尊閉關一月,多有勞頓。”
正思忖間,裴庭筠清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時桉轉頭,他不知何時已走到近前,身形筆挺如竹,只是那雙平素沉靜的眸子微微垂着,長睫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陰影。
“是否需要弟子為您揉按肩背,稍解疲乏?”
他向來恪守禮數,若非必要,極少主動提議這般近于逾越的觸碰,只是從前這事總被那只不知分寸的狐貍搶了先,今日難得那礙眼的白團子遠遠躲着,寂滅劍尊又正好在場。
裴庭筠心頭那點想要更靠近些的隐秘念頭,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覺得……自己也該主動一點。
哪怕只是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
角落裏,那團雪白的影子聞言一僵。埋進尾巴裏的臉微微側轉,露出一線譏诮的眸光,冷冷掠過裴庭筠緊繃的側影,在心裏嗤了一聲。
坐在另一側的謝初珣也在這時擡了擡眼睫,只見裴庭筠的目光滿滿落在宋緒略顯訝然的臉上,神色異常到讓他的眉頭不禁蹙起。
“也好,有勞庭筠了。”
她的二徒弟這般主動?雄競的火花,摩多摩多!
時桉心思輕快地轉着,面上卻不顯,順勢在窗邊軟榻上側身伏下,将後背轉向裴庭筠。
随後,她擡眼看向還坐着不動的謝初珣,語氣自然如常:“劍尊,隔壁廂房已備好,您先去歇着吧。”
這話說得客氣,卻帶着不動聲色的疏離與清場之意——眼下,是她與自家徒弟的獨處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