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是魔修(四十) 他不能再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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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她是魔修(四十)他不能再失
琉璃似的藍瞳在昏暗中微微發亮,君朔鼻尖輕動,再次仔細嗅了嗅。
靈力翻湧紊亂,如沸水般在她經脈中橫沖直撞,導致她周身溫度滾燙,連帶着他的皮毛都被煨得發燙。
她的狀況不對。
君朔蹙起眉,伸出一只前爪,柔軟的肉墊輕輕貼上她手腕內側,凝神探查脈息,誰知他剛搭上去,宋緒便無意識地整個身子挨了過來。
她迷迷糊糊地将他壓在胸下,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頸間厚密的長毛裏,難耐地蹭了蹭。
君朔被壓得一動都不能動,整只狐都炸毛了。
宋緒卻還是不滿足般,迷迷糊糊地哼唧:“小白……你怎麽也這麽熱呀……”
“……”
“我好難受……渾身都很不舒服……”
黏糊糊的聲音裹着灼熱的吐息在他頸窩吹拂,明明可以一掌拍飛,無法呼吸的君朔卻掙紮着,嘗試從她身下爬出。
“唔……我是不是……毒又發作了……?”
是毒嗎?可脈象又透着古怪……
君朔尚未理清頭緒,壓在身上的重量陡然一空。
宋緒的身子被人從後方扶起,攬入另一個懷抱。
屋內燭火随即亮起,驟然湧入的光線刺得他眯了眯眼,只見那道驚鴻般掠至床前的身影竟是那位寂滅劍尊。
他這般快地趕來,是在這房間裏布了靈視?
“出去。”謝初珣冷冷道。
命令的語氣令君朔心中殺意浮現,但他伏在枕邊未動。若非此刻必須僞裝虛弱得無法說人話,他早已厲聲喝問,宋緒究竟怎麽了?
但心中的焦躁還是令他伸長腦袋試圖靠近查看,下一瞬,一股淩厲的掌風便迎面掃來,毫不留情地将他整個兒掀出了房門。
雪白的毛髮微微炸起,君朔淩空一個輕巧翻身,四足穩穩落地。
他何時受過如此屈辱,心中對寂滅劍尊的殺意更甚,卻見裴庭筠的身影自他身側疾掠而過,頭也不回地沖入屋內。
“砰!”
門猛地在他眼前重重阖上,截斷了所有聲息和光影,唯有門扉上隐約映出一女二男交疊浮動的剪影。
……可惡。
被掃地出門的君朔伸出爪子推了推門板。
紋絲不動,裏面早已布下結界。
宋緒的狀況明顯有異,那兩個礙眼的家夥又因她方寸大亂。
這顯然是個好消息,甚至是個動手的好時機。
可君朔立在冰冷的夜色裏,卻莫名地,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煩躁。
無比煩躁。
胸腔裏那股躁郁的火非但未熄,反而燒得更旺了。
真想殺了他們。
……
“師尊!師尊!”
耳邊是裴庭筠急切的呼喚,可時桉已經聽不清了。
最初那陣燥熱已經變成了針紮般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密密麻麻地湧上來,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經脈裏攪動。她疼得蜷縮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不是已經暫時壓制住毒性了嗎?怎麽師尊又……”裴庭筠聲音發顫。
謝初珣最初也以為是百花宮的毒作祟,可他将症狀傳訊給宗內擅長毒理的長老後,對方卻回信說——這更像是蠱毒發作的跡象。
蠱毒?
謝初珣心頭一凜,立刻想到宋緒掌心裏種着的那只纏絲母蠱。裴庭筠顯然也想到了,急聲道:“是不是師尊掌心的母蠱出問題了?”
謝初珣凝神去探,卻在她右手掌心感應不到母蠱的存在。他記得清楚,先前驅毒時,他握着的是她的左手,而她的右手……一直是被裴庭筠握着的。
“她右手掌心原有母蠱。”謝初珣蹙眉看向裴庭筠,“你當時可曾将純陽靈力渡入她右手?”
“不曾。”裴庭筠臉色微變,“母蠱怎麽了?”
“已不在原處。”
謝初珣沉着臉,靈力如絲線般在她體內仔細探查。片刻後,他收回手,聲音凝重:“寄宿到心脈上了。”
裴庭筠倒吸一口涼氣:“纏絲子蠱才會寄居心脈……母蠱怎麽會……”
“纏絲蠱本就是蘭晏清所創,或許他另有操控母蠱之法,只是從未明言。”謝初珣眉頭越蹙越緊,“宋緒此番不适,應是母蠱自掌心游移至心脈所致。如今它已潛伏下來,只要不受特殊催動,暫時應是安全的。”
只是,暫時。
就在向擅長毒理的長老詳細傳訊纏絲蠱的特性時,屋外陡然傳來驚呼與木頭爆裂的噼啪聲。
濃煙裹着熱浪,瞬間漫入院落。
謝初珣閃身而出,冰藍靈力橫掃,院中大火瞬息熄滅。可擡眼望去,整個天音閣四處火起,人影惶惶,已亂成一團。
就在他分神的霎那,四道妖影如鬼魅般沖破煙塵,直撲屋內!
謝初珣方才為宋緒梳理紊亂靈力,又耗費心神救火,靈力耗去不少,此刻面對四個金丹境的妖修聯手猛攻,竟一時被纏住脫身不得。
裴庭筠見狀,一把抱起昏迷的時桉便要破窗而走。
然而,一道銀發白衣的身影,已閑閑步入屋內,恰好擋在了窗前。
來人生得極好看,銀發如流瀑垂落,只在尾端松松系了一縷墨藍絲縧。他眉眼如畫,身姿挺拔,一雙琉璃色的藍瞳懶洋洋地瞥來,天然微挑的眼尾本該多情,此刻卻只凝着居高臨下的漠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裴庭筠抱着宋緒的手臂上。明明身後并未顯露狐尾,可那身精純磅礴的妖力與元嬰境的威壓已讓空氣都沉重得難以流動。
“松手,饒你不死。”
舌尖無意識地輕舔了一下齒尖。
其實他更想直接擰斷這臭小子的脖子——竟敢屢次對他不敬。但念及他是宋緒唯一的親傳弟子……他君朔,姑且再仁慈一回。
元嬰境的威壓如實質般碾下,裴庭筠整個人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骨骼都在咯吱作響。但他卻抱着師尊沒有松手,雙臂甚至将懷中人護得更緊。
被捆的四妖突然在天音閣作亂,不用猜也能知道,是這只白毛狐貍放了他們。
他恢複記憶了。
是今天才想起來,還是……更早?
曾經的他們誰能想到,這只看起來柔弱無害的小白狐,竟是北境那位殺名赫赫的九尾妖王——君朔。
若是早知今日他會這般反手為刃,當初師尊将這只狐貍交給他照看時,他就該毫不猶豫地擰斷它的脖子。
以絕後患。
“師尊救你一命,你就是這般恩将仇報?”裴庭筠咬牙,一字一句從齒縫中擠出,“你們妖族,便是如此對待救命恩人?”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