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是貓貓(五) 投喂貓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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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想到這小貓體型小巧,他便下意識在儲物戒的角落翻找,随手取了這柄最小巧的玉梳出來。
沒想到……
竟會是這一把。
所以,他判斷得一點沒錯。壓根不是梳子的問題。
【君朔好感度+20】
【當前好感度:24】
時桉最初是覺得新奇的,甚至有些雀躍。
眼前九條蓬松如雲絮的雪白大尾巴,每一條都比她整個人還要龐大。她試着将手指埋進去,絨毛柔軟順滑得不可思議,帶着巨獸獨有的溫暖體溫。背部的毛更是厚實綿密,坐上去仿佛陷進最舒适的絨毯,滑溜溜的,簡直能當滑梯玩。
所以她梳得興致勃勃。将玉梳探入蓬松的尾毛,順着毛流的方向,一下一下地往下理。
梳齒劃過豐厚毛發的聲音沙沙作響,被梳理過的地方,毛發立刻變得更加柔順光亮,第一條尾巴很快在她手下變得整齊服帖,蓬松又順滑。
唔,大妖的皮毛,果然非同凡響。
她成就感滿滿地轉向第二條。
依舊耐心細致。
然後是第三條……時桉的手開始發酸了起來。她累得氣喘籲籲,發現自己梳不動了……可身體都還沒開始梳呢!這尾巴也太多了吧!
心裏剛哀嚎完,一陣強烈的虛脫感便席卷而來。
手中玉梳“啪嗒”一聲掉在厚厚的狐毛上,她整個人晃了晃,周身光芒一閃,又變回了那只橘白色的小貓,有氣無力地跌坐在柔軟的絨毛堆裏。
小肚皮一起一伏,累得直喘。
舒服的梳毛服務戛然而止——才剛完成三條尾巴。
君朔正被那恰到好處的力道伺候得有些昏昏欲睡,驟然中斷,很是不滿。他睜開眼,瞥了一眼累癱在毛裏的小毛團,連耳朵都蔫蔫地耷拉着,鼻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哼音。
不過是上藥梳毛,竟這般快用光了他的妖力。
他伸出爪子,再次點在小貓額心,一股比先前更為精純溫和的妖力緩緩渡了過去。
“再來。”他冷冷命令道。
癱着的時桉只覺得一股暖流強行灌入,力量迅速恢複,甚至比之前更充盈。可貓貓呆滞的時桉,還是累得不想動。
【君朔好感度-1】
時桉猛地爬了起來。
就這樣歇歇停停,時桉用了一個時辰,終于把君朔滿是血污的亂糟糟毛發打理得順順貼貼。
她晃晃悠悠地累癱了。腦袋不偏不倚,就這樣暈暈乎乎地枕在了君朔前腿柔軟的絨毛裏。沒一會兒呼吸就綿長安穩起來,竟就這麽沉沉睡了過去。
君朔低下頭,銀白的狐首靜靜看了懷中少女幾秒。她蜷着身子,貓耳和尾巴軟軟地耷拉着,臉頰還無意識地在他皮毛上蹭了蹭,睡得毫無防備。
何時有妖敢這般大膽、這般毫無防備地睡在他身上……
就這麽靜靜望了她片刻,一條蓬松的尾巴悄無聲息地擡起,暖茸茸地覆了過去,像蓋了層厚實暖和的毯子,他尾巴尖還往裏勾了勾,将她往自己懷裏攏得更深了些。
就像曾經,他也被人這般擁抱在懷裏。
穿越成貓的第一夜,時桉難得在暖融融的包圍中沉沉睡了一晚。第二日起來,她依舊累得胳膊都擡不起來,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軟綿綿的。
但瞧見一晚過去君朔的好感度足足增加到了50點,她又覺得這番辛苦也算值了——好歹是往前邁進了一大步。
正胡思亂想間,肚子不争氣地“咕嚕”響了一聲。時桉心裏一緊,偷偷擡眼瞥了一眼正在療傷的君朔。
像君朔這種級別的大妖,想必早就辟谷了吧?他……應該不會突然覺得餓,順手把她這只小貓咪當零嘴啃了吧?
正忐忑着,君朔忽然動了。
他龐大的身軀站起,陰影瞬間籠罩了時桉。時桉心髒一緊,緊張地看着他邁步走向洞口。不多時,只聽外面傳來一聲短促的禽類驚叫,白狐便叼着一只尚在撲騰的灰鷹走了回來。
“吃。”他将那只鷹随意丢在她面前,被折斷的羽毛鮮血淋漓地淌着血。
“……”看着地上那只比她現在人形體型小不了多少的鷹,時桉默然無語。
見她不動,君朔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貓的食譜裏,不是有鳥麽?”
……也不是什麽鳥都吃啊!時桉在心裏哀嚎。
“害怕?”君朔捕捉到了少女恐懼的情緒,見那鷹在地上發出凄厲的叫聲,他一爪子把它的腦袋拍扁了。
“不怕,死了。吃吧。”
“……”
忍受不住君朔越來越蹙緊的眉頭和眼前鮮血淋漓的場景,時桉小小聲地開口:“我不吃生的……你能用妖火烤一烤嗎?”她仗着有50點好感度,提出小小的要求。
“……”這回輪到君朔無語了。
凡間流浪小貓都這麽矯情的麽?君朔沒養過貓,但想到宋緒将他當作靈寵養時喂的也都是熟食,又想到這麽逞心如意的梳毛近侍百年難遇,他存着想要把她帶回妖界的心,于是縱容地用妖火把那團被他拍扁的灰鷹瞬間烤熟。
烤熟的灰鷹在山洞裏散發着濃郁的焦香,時桉強壓下心裏那點發怵,撕下一小塊肉試探着放進嘴裏。下一秒,她整張臉就皺成了一團。
“難吃。”她忍不住吐了出來。
君朔似乎頓了一下。他大概從未見過這麽挑食的貓。
“城主府的魚肉,就那般好吃?”他聲音平淡,卻讓時桉想起昨日自己狼吞虎咽猛吃的模樣。他多半以為她是只給什麽吃什麽的省心小貓。
“鷹肉……太柴了,咬不動。”時桉小聲解釋,瞄着他的臉色。
“罷了。”君朔不再多言,伸爪在她額前輕點,又是一縷溫和的妖力渡入她體內。
【妖力+500】
疲憊與饑餓瞬間一掃而空,時桉只覺得渾身一輕,整個人又滿血複活了。
趁着氣氛緩和,時桉試探地問:“尊上,這裏已經是妖界了嗎?”
“雲栖城外。”他簡短答道。這裏是他潛入城主府前暫居的洞xue,因此重傷後,時空裂縫便将他送回了此處。
說着,君朔瞥了她一眼,幽藍的眸子帶着審視:“剛煉化喉間橫骨,就能将人言說得如此流利。你倒不像看上去那麽愚鈍。”
時桉小小心虛,連忙轉移話題:“尊上,我們今天要離開這兒嗎?”
“本座傷勢未愈。”他慵懶地伏下身子,尾巴閑閑一掃,“過來,梳毛。”
時桉一愣:“昨天不是梳過了嗎?”
竟敢頂嘴。君朔覺得這只初開靈智的小貓确實被縱得有些不知分寸了。在回妖界前,得先把規矩立起來。
他眉頭微蹙,理所當然道:“方才外出,毛又髒亂了。”
時桉:“……”
時桉認命地又給君朔梳了一個時辰的毛。從前給小白梳毛是種享受,現在簡直就是折磨。就這樣梳完毛後,時桉又累得窩在那堆暖烘烘的絨毛裏沉沉睡去。
瞥了眼懷裏蜷成一小團的影子,君朔默不作聲地将尾巴輕輕覆了上去,也阖眼調息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時桉是被一陣濃郁的焦香味喚醒的。一睜眼,眼前赫然擺着一條烤魚,表皮有些發黑。
她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心裏咯噔一下:這該不會外出一趟……又要她梳毛吧?
猶豫片刻,她還是咬了一小口。魚肉入口,焦苦味混着腥氣彌漫開來。時桉本就挑嘴,更何況吃焦糊的東西實在不健康,一時間不禁懷念起裴庭筠上周目給自己做的各色美食。
哪像這只狐貍,連烤條魚都烤不好。
她硬着頭皮囫囵吞了兩口,便放下不動了。
“吃這麽少?”君朔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你尚未辟谷,須得多進食。”否則梳毛時都沒有力氣。
妖界多半生食,哪有人間那麽多講究。
今日他君朔屈尊降貴親手烤魚,若讓麾下那些親衛看見,怕是要驚掉下巴。這在他看來已是莫大的恩賜。
“還是覺得難吃?”君朔盯着她細微的表情,不知聯想到什麽,面色倏地一沉,“同樣是魚,那裴庭筠做的,與本座烤的,有何不同?”
首先,那不是裴庭筠親手做的,而是府中廚娘的手藝。堂堂城主,怎麽可能給流浪貓狗做吃的。也不知君朔,怎麽把烤魚這件事和裴庭筠聯系在一起的。
不過裴庭筠的手藝也确實很好,尤其是那純陽靈火控溫精準,烤出來的魚總是外酥裏嫩,鮮香多汁……
時桉越想,嘴巴不禁流起了口水。然而這一明顯回味的表情徹底惹怒了君朔,君朔一爪子把烤魚掀翻在地。
【君朔好感度-10】
“不想吃,往後便都別吃了。”他将蓋在她身上的尾巴也抽了回去。
時桉:???怎麽就生氣了???
時桉哪知道君朔是因為廚藝比不過裴庭筠而破防中。她只瞧見他臉色陰沉,連她想如往常般鑽進他絨毛裏休息,都被一道無形的力道冰冷冷地彈開,頓時慌了神。
怎麽哄好一只喜怒無常的狐貍?急,在線等!
為了證明自己還有用處,好讓他願意帶自己離開,時桉觑着他沉郁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拿起玉梳,湊過去輕輕梳理他的毛發。這回,君朔沒再趕她,只閉着眼不理不睬。
時桉暗暗松了口氣,賠着十二分小心,又默默梳足了一個時辰。
夜裏,她試探着挪回昨晚睡覺的那片絨毛邊,見君朔沒有反應,才蜷縮着躺下。直到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那條一直僵着擱在一旁的尾巴,才終于重新覆回了在她身上。
冷靜下來後,君朔心想,規矩總算是立起來了。這只笨貓,倒也學會了看臉色行事。
這本該是彰顯他妖尊威嚴的絕佳成果,可到了第二日,瞧見她那副比昨日更顯小心、連動作都拘謹了幾分的模樣,全然失了之前的鮮活靈動,君朔心裏不知怎的,反而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仿佛那點隐約的不适感又泛了上來。
他似乎……并不需要這只小貓如此守規矩。
幾日下來,每當時桉餓得頭暈眼花時,君朔便渡給她一股妖力。陸陸續續的,她體內積攢的妖力竟有了近五千點。但維持人形消耗巨大,渡進來的妖力又很虛浮,每日便要耗去上千點。
就這樣沉沉地在同一片絨毛裏安然睡了五日。第六日清早,時桉迷迷糊糊醒來,習慣性地往身側那團暖意裏蹭,觸上的卻并非預想中蓬松的狐毛,而是一片溫熱緊實的……肌膚?!
時桉猛地瞪圓了眼。一張豔絕矜貴的美人臉毫無預兆地撞進視野。
銀白的長發散亂鋪陳,襯得那皮膚冷白如雪。眉骨清晰,鼻梁高挺,一雙眼睛雖還阖着,眼尾的弧度卻已透出幾分天然的秾麗。再往下是線條利落的下颌,再往下……
而她的手掌,好巧不巧,正結結實實地按在對方白花花的胸膛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