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應憐屐齒印(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二:得,還是傻的!
屋內,張管事在路上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雖不知道原因,但左不過與春梅丫頭有關。
那丫頭是好名利了些,但也犯不了什麽大錯,他只要賠罪便是。
想到這裏,張管事渾身輕松的躬身行禮:
“小人張數,見過少爺!”
裴渡從椅子上下來,側身避過,然後聲音軟軟道:
“張管事,來啦?您上座!”
“使不得!使不得!”
張管事臉色微微一變,可是裴渡拉着他的衣服,他甚至不敢大力掙紮。
“張管事,您請坐吧!您坐下了,少爺還有話跟您說。”
葉景和含笑看着張管事,可對上那雙笑眼,張管事才後知後覺,自己落套了!
等張管事被推着坐下後,裴渡一語驚魂:
“春梅說她們是來替父親對我好的,代表着父親,我瞧着她們實在年輕,倒是張管事比我父親還長不少歲,不若以後我尊您為父,您好管管春梅……”
裴渡話沒有說完,張管事直接從椅子上跌了下來,他連爬帶滾的抱住裴渡的腳:
“少爺!少爺這話可不敢說!是小人的錯!是小人教女不嚴!小人,小人這就帶那丫頭回去,以後絕不讓她在您面前出現!”
張管事說完,梆梆磕頭,磕的頭破血流,也不敢停,少爺永遠是少爺,他豈敢僭越!
更何況,那世子夫人可盯着呢,這話傳出去,他全家只怕都要被老爺打出府去!
裴渡僵立在院裏,這是他第一次行使權利,看着張管事頭破血流的模樣,他幾乎都要心軟的扶他起來了。
可是春梅的醜陋面孔又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裴渡擡眼看向十二:
“帶春梅進來。”
春梅被帶進來的時候,還叫嚣着她爹是張管事,以後要讓十二吃不了兜着走的狠話,卻不想,等她被推進屋內,擡眼劉看到了張管事卑微跪在地上,額頭淌血的模樣。
“爹!爹你怎麽了?!”
春梅尖聲驚叫,張管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爬起來,“啪啪”給了春梅幾巴掌,打的她臉頰高高腫起,這才又跪了回去:
“少爺,是這丫頭出言無狀,求您給她一條生路吧!”
春梅眼睛一瞪,還要說什麽,可卻被張管事瞪了回去,張管事這會兒渾身都在冒冷汗,心中默默祈求這事兒不要再出行簡院。
而裴渡只是安靜不語,他沒想要春梅的性命,可也沒想好怎麽處置她。
“來人,傳令,張數一家罔顧尊卑,欺淩幼主,打二十棍,賣出去!”
裴清河大步走了進來,張管事聞言一愣,還不等他哭求,便被人捂住嘴帶了下去。
“渡兒,下次處置人可以更乾脆一些,你是府裏唯一的少爺,你做什麽都可以。”
裴清河看着只到自己腰間的兒子,一臉複雜,而裴渡只是安靜的點了點頭:
“是,渡兒多謝父親教誨。”
用語恭敬,态度疏離,裴清河不由呼吸一滞,只覺得胸口漏風似的泛着冷。
正在這時,跟在裴清河身邊的下人外他耳邊低語幾句,裴清河臉色大變:
“渡兒,你,你竟然說了尊一個下人為父的話,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渡兒知錯。”
裴渡這幅模樣讓急匆匆過來為他做主的裴清河差點兒氣了個仰倒,這會兒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着,随即厲喝一聲:
“長風!你可知錯?!”
裴清河舍不得罰兒子,只能将葉景和揪出來,而葉景和從旁站了出來,剛一拾衣跪下,裴渡便“撲通”一聲,乾脆利落的跪在了葉景和身邊。
“長風不知,還請老爺明示!”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主意是我想的,父親莫怪長風!”
二人這話一出,裴清河生生被氣笑了,前腳他在松鶴堂把老夫人氣的不輕,這會兒在行簡院又被這兩個小的氣炸了肺。
果然是天道好輪回!
“長風,你是少爺的貼身人,此事你未盡勸導之責,讓少爺說出這等罔顧祖宗的話,你竟不知你錯在何處?!”
裴清河這話幾乎是低吼出聲,葉景和緩緩擡起頭,平靜的看着裴清河,說出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應憐屐齒印蒼苔,小扣柴扉久不開’,長風偶然聽聞這句詩便記下了,今時今日,倒覺得正好可以回老爺的話。”
“一片青苔,尚能被主人緊閉門戶來保護,何況少爺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
老爺問長風錯在何處,長風只錯在無能,無法讓少爺無憂,只能讓少爺出此下策,來解眼前之憂。”
而眼前之憂,又是誰造成的?
作者有話說:
應憐屐齒印蒼苔,小扣柴扉久不開——《游園不值》宋·葉紹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