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鮮花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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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91章鮮花餅
“安靜!”
三人頓時噤聲,但還是一臉急切的望着葉景和,仿佛要以此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葉景和環視三人的神色,随後緩聲道:
“既然你三人都不肯承認,那我這裏倒有一法子,不知道你們可願?”
三人連連點頭:
“只要能還我們的清白,裴公子說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
“那好說,我此前做了一民間秘法,只要将其投入水中若另一人接觸過血液,那水便會變色。你們之中,有誰接觸過血衣,一試便知!”
話音剛落,三人齊齊一愣,随後,葉景和不等三人反應,只微微一笑:
“三位稍等,我去調配秘法,很快就好。不過,那周由已經吐口,乃是他親手殺害了死者。
一個藏匿血衣的幫兇若是願意自首,定罪倒不至于與他同罪,若真的真相大白之時,那該如何定罪,我可就說不好了。”
葉景和說完,又看了三人一眼,向其他幾位拱了拱手,朝屋裏走去。
不多時,劉家下人捧着一些瓶瓶罐罐到了葉景和所在的屋子,來來往往,看的一些圍觀的客人都不由得升起幾分好奇之心:
“不是,這裴秀才真有這等法子?此等秘法用來抓一個小小的幫兇,未免有些太過小題大做了吧?”
“你懂什麽!這幫兇若是不揪出來,豈不是來日人人都可以随意構陷我大雍官員?到時候……國法何在?我大雍國威何在?!”
那人一番慷慨陳詞後,另一人不由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好奇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神奇的東西嗎?此前可是聞所未聞!”
“呵,愚鈍!那裴公子敢在這麽多大人面前說出來,這東西還能作假不成?我倒是好奇,這劉府之中的下人到底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了,敢做出這等惡事!”
一時間,衆人翹首期盼。
不多時,葉景和帶着三個下人緩緩走了過來,那三個下人手中各捧着一個銅盆。
“請三位淨手。”
少年言笑晏晏,緩緩走來,螺青披風長長曳地,午後的陽光斜斜的落在他的面容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此時此刻,在某個人的眼中,他更像是一位來追魂索命的閻君!
三人遲疑一下,葉景和也不催促,只是似是漫不經心道:
“只是淨一淨手而已,反而還能為諸位洗刷冤屈,若是當真清白之人,又怎會猶豫?”
話音未落,老陳和花信幾乎同時出聲,江雨慢了一步,但也立刻上前:
“我等願意一試!”
老陳打頭,他伸出自己那雙十分粗粝的手,指甲縫裏帶着永遠無法洗淨的黑泥,提心吊膽地将手伸了進去。
希望這裴公子的秘方有用吧,可別冤枉了他!
銅盆之中,水波微微蕩漾了一下,卻沒有絲毫異常,老陳頓時松了一口氣,舉着自己的雙手大聲的說道:
“不是我!不是我!”
花信也連忙上前,她咬了咬唇,将一雙白皙的手浸入水中,看着依舊清澈的水,她紅了紅眼睛:
“太好了!太好了!不是我!裴公子,多謝您還婢子清白!”
随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雨的身上,江雨看着被下人放在自己面前的銅盆,他神情恍惚了一下,并沒有将手浸泡進去,反而看着葉景和問了一個問題:
“裴公子,若是我沒有問題呢?”
“那就将劉府掘地三尺,找不到血衣,絕不罷休。”
葉景和目光平靜的和江雨對視,随後江雨點了點頭,将手伸向銅盆——
下一秒,江雨反手一擊,直接将銅盆掀翻,水花四濺,他則像一支利箭沖破人群,便要鑽入花園之中!
“攔住他!”
王厚急聲呼喊,可比他聲音更快的卻是一道玄色身影:
“還從未有人能在我眼前逃脫!”
利劍出鞘,寒光一閃,那把君子劍竟以所有人都沒有想象過的角度,斜飛向江雨!
五息之後,那劍直接将江雨的小腿狠狠釘在了地上!鮮血滴滴答答的順着劍尖落入土地,江雨一個踉跄,倒在了鑽進花園的最後一步。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只要進入園子裏,他有信心自己可以甩脫這些追兵!
江雨的眼中滿是不甘,恨恨的回頭看向衆人,最終将目光落在葉景和身上:
“豎子誤我!豎子誤我啊!”
說完,他就要咬破口中的毒囊自盡,但義國公的身影頃刻而至,乾脆利落的便将他的下巴卸了下來。
“現在還不到你死的時候。”
王厚這會兒一巴掌拍在了葉景和的肩上:
“長風兄弟你可太厲害了,你怎麽什麽東西都有啊,這東西要不你分我一點,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用上!”
葉景和只是搖頭笑了笑:
“什麽東西?這水裏我可什麽都沒放。”
他倒是知道有一種魯米諾試劑可以讓血液顯形,但那也僅僅是知道而已,讓他做出來就不用想了。
“啊?什麽都沒有放?!那他跑什麽?”
二人這話一出,不說圍觀的客人,就連江雨這會兒眼睛瞪得都快要凸出來了,完美的诠釋什麽叫目眦欲裂!
“當然是……他心虛呀!”
葉景和一臉無辜的看着王厚,攤了攤手。
他的秘方,從來不是什麽讓血液顯形的東西,而是一句又一句的心理戰!
誰輸誰跳!
此時,方才有人回過味兒來,孫學政這時也才看向葉景和,不由擊了擊掌,贊賞道:
“好一個甕中捉鼈!如此妙法,真乃我青州神童!”
此話一出,衆人頓時嘩然,但随後卻又覺得情理之中。
今日這案子,他們前面的沒有看明白,可是方才這裴公子來的這一手便是他們也不可能即刻想到的!
葉景和只是拱了拱手:
“您謬贊了。”
他相信,要是在場的話,這幾位大人想要勘破此案的話,也有其他的法子。
只不過,是他無法坐視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麽冤死在自己眼前罷了。
但下一秒,葉景和便見義國公從自己眼前走過,只是路過他的時候,他隐約聽到了一聲“哼”?
義國公這會兒有些心裏不爽,剛剛看小外甥略施小計,便揪出了幫兇後,他別提多高興了。
可是這會兒看着小外甥謙卑的對着一個小小學政行禮,他心中又有些不是滋味兒。
等到回到座位上坐下,只沉聲道:
“此人口□□囊,乃死士所為,自今日起此獠移交風雲衛受審,爾等可有異議?”
“謹遵國公意!”
葉景和緩慢的眨了眨眼睛,問道:
“國公大人,不知可否讓他先指認了血衣?”
“允。”
義國公微微颔首,随後,他身後的崔一站出來,背對着衆人不知道做了什麽,等他再度讓開之時,江雨的眼中已經徹底沒有光了,但他還是含混道:
“休,休想……”
葉景和蹙了蹙眉,若是不能得到物證,只怕此案還無法蓋棺定論。
正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哭聲: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葉景和擡眸看去,只見不遠處一個小姑娘正哇哇大哭,不等他疑惑,便已經有人叫破了那小姑娘的身份。
“那不就是張四小姐嗎?她此時大哭,難不成是她看到了什麽?”
葉景和走了過去,在張四小姐的衣擺上看到了一滴并不明顯的血跡,他心頭一震,忍不住怒目看向此刻還跌坐在地的江雨。
他用張四小姐打掩護不夠,竟然還讓她看到了這個年紀不該看的!
葉景和彎下腰,溫聲道:
“沒事了,沒事了,壞人已經被抓起來了!小妹妹,你看這是什麽?”
葉景和笑着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袖中摸出了一粒松子糖:
“要不要吃一個?很甜呢!”
張四小姐的眼眶中噙着淚水,她看了看葉景和的臉,又看了看那顆松子糖,一邊抽噎着,一邊将糖塞進了嘴巴裏:
“大,大鍋鍋,那個,那個人在一棵很漂亮很漂亮的樹下埋了東西,還不讓月月看!我偷偷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哦!”
葉景和看着張四小姐那雙猶如沾了露珠一樣的眼眸,猶豫了一下,這才道:
“那你還記得那棵樹在哪裏嗎?不記得那也沒關系。”
張四小姐縱使不記得,但也為血衣的埋藏地點提供了方向,好看的花樹整個園子裏就那麽多,一一探尋過去也就是了。
“月月記得呢,月月很聰明,不會忘記路的!忘記了,就會被丢下,月月不想被丢下。”
張四小姐邁着小短腿,引着葉景和朝園子裏走去,義國公使了一個眼色,崔二立刻跟了上去。
不得不說,張四小姐雖然年歲尚小,可也不是一個說大話的孩子。
沒過多久,她就已經将葉景和引到了一株海棠樹下,那裏的土還有些新,葉景和一眼就看到了。
就在葉景和準備上手去挖的時候,崔二走上來拔出了劍:
“公子,您退後,屬下來!”
不多時,血衣被挖出,那上面浸滿了鮮血,只需看一眼便可以讓人想象到崔瑩瑩是如何被殺死後,拔出匕首鮮血濺了兇手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