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糧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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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16章糧倉
鐘樂猛的把自己像一顆石頭一樣彈射出去,借着慣性直接将那安安穩穩坐在條凳上的胖男孩直接撞到地上!
“砰!”
一聲清脆的磕碰聲響起,是顆好頭!
鐘樂卻沒有起來,而是直接騎在胖男孩的身上和他撕打起來,用上了手、肘、膝蓋,等到最後連牙齒都用上了,疼的那胖男孩哀哀叫爹!
三山都懵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後,頓時大聲喝罵起來:
“小畜生,你敢打我的兒子!老子今天弄死你!”
葉景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攔住他!”
三山看着葉景和,一臉怨憤:
“公子!小人敬您是個人物,但是你如此縱容手下之人欺負我兒子,就算是要報官,那我也要給我兒子讨個公道!”
“報官?你要報誰?目下方寸縣縣令餘有容已被擒獲,方寸縣一地群龍無首,難道,你要去青州?”
“去,去青州又怎樣!”
三山梗着脖子說着,葉景和笑了一下:
“不怎麽樣,到時候,我整好和知府大人好好說說,你與方崖村村長協同略賣人口之事!”
“誰,誰略賣人口了?”
三山氣的脖子都紅了,但眼神卻有些閃躲,葉景和只是淡淡道:
“明知鐘樂非自願來此,還對她大加斥責打罵與奴仆無異按我大雍律略賣良民為奴仆者,買主受百杖,帶枷流三百裏。”
“你,你,我,我,不關我的事兒!人又不是我拐來的,憑什麽?憑什麽說我略賣良民?!”
“這話,你跟知府大人說吧!”
葉景和一擡手,便有兵将上前将三山按住,而一旁的鐘安将胖男孩暴打一頓,等到自己實在沒力氣,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可是一看到一旁一臉呆滞,連自己這個親兄長站在眼前都沒有反應的鐘樂,他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
“阿妹,我是哥哥,我是哥哥啊!”
鐘安不顧鐘樂身上的髒污,就要抱住鐘樂,但鐘樂卻吓得尖叫起來:
“不抱!不抱!不能摸小鳥!娘說過不能摸!不打,不打……”
鐘安愣住了,葉景和也愣住了,二人齊齊看向蜷縮在地的胖男孩,他就算是被打了,也只會哇哇哭着叫爹,這種事兒,真的會是他做的嗎?
這個家裏,可有兩個男人!
兩人将目光放在三山身上,三山心裏一個咯噔,嘴唇哆嗦了兩下,沒敢說話。
葉景和閉了閉眼,等睜開時眼中的怒火難以掩蓋:
“鐘安,這個事兒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我們先帶鐘樂離開,好嗎?”
鐘安在剛剛那一眼裏,已經在屋子裏尋找起所有能夠使用的利器,可惜,許是三山防備鐘樂的原因,他并沒有看到一個能傷人性命的東西。
這會兒,聽到到葉景和的聲音響起,他眼眶不由一熱,是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公子,公子一定會為他做主的!
鐘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求公子,為我妹妹申冤!”
“申什麽冤?老子他吃給他喝的養着她,她能有什麽冤?!”
三山臉色青黑的說着,随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壞笑:
“再說,你要告我,有本事讓這個小賤人當着公堂上大人的面兒,當着所有百姓的面兒說我怎麽了她啊!哈哈哈,她敢嗎?你又舍得嗎?”
“你!”
鐘安目眦欲裂,可是一股股怒氣不斷沖刷着他的心髒,仿佛一只無形的大手将他的心髒緊緊攥住,幾乎呼吸不過來!
“殺你何須如此?”
葉景和面色平靜的看向三山:
“先将他押送青州,只是,我倒要看看沒了你這個爹,你這寶貝兒子能活幾日。”
“什麽?不!公子!公子我錯了!我錯了!”
三山的聲音漸漸遠去,鐘安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将鐘樂扶起來,可哪怕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都會讓鐘樂十分害怕排斥。
“公子……”
鐘安眼眶通紅,一時束手無策起來,葉景和嘆了一口氣,讓人去找了一個婦人來給鐘樂梳洗。
那婦人家裏也有一個小女孩,收拾的十分乾淨,兩個小辮子上的發繩,雖然有些看不清是什麽顏色,但兩條辮子卻梳的十分光滑。
婦人将她女兒的一身衣服拿來給鐘樂換上,又把那跟稻草一樣的頭發梳起來,露出了鐘樂那張瘦的下巴尖尖的臉。
鐘樂的眼睛确實很大,只是這會兒雙眼無神,那雙黑琉璃似的眼眸也仿佛蒙上了一層雲霧。
葉景和不知道她笑起來有沒有酒窩,因為她此刻更像一個木偶,不會哭也不會笑。
婦人抱着不知什麽時候睡着的鐘樂走出來,看了一眼葉景和等人,欲言又止:
“公,公子,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要是可以的話,還是給這小丫頭找找她親娘吧。這孩子,太苦了!”
葉景和和鐘安紛紛抿唇,又點了點頭。
而葉景和看着鐘樂瘦的過分的臉頰,想起劇情裏那個被百般折磨,哪怕身體和精神都飽受摧殘,卻也仍堅韌地活在世上的女孩,輕聲安慰鐘安:
“放心,你妹妹一定會好起來的。”
鐘安重重點頭,他本想從夫人手中接過鐘樂,可是鐘安自己也瘦的不像話,最終婦人還是将鐘樂塞到了葉景和的懷裏。
葉景和一臉面無表情的将小鐘樂抱上了馬車,只是那個抱不像是抱,更像是托着托盤似的,僵硬無比。
等崔一冷不丁瞅了一眼後,都不由得哈哈大笑:
“公子,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人家就是一小姑娘,又不是妖怪,您看看您……”
葉景和将鐘樂安頓好後讓中安在一旁照顧他,随後這才站到了崔一的面前:
“師傅,這世上有沒有什麽讓人生不如死的辦法?”
崔一愣了一下:
“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此地村民三山,十分歹毒,讓一不滿六歲的女童為奴為婢兩載不說,還,還有亵玩之舉……他若不死,天理難容!”
“可是,可是法理沒有這一條。”
崔一低聲說着:
“這種事兒,要是那女孩家裏不追究,那人賠些銀子就行了。”
“所以,我才問師傅您,有沒有什麽辦法?如此畜牲,就該千刀萬剮!”
崔一嘆了一口氣,安撫着葉景和:
“公子,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若要治他的罪,便要損害姑娘家的清譽,到時候不但無法為那姑娘讨回公道,反而還會平白傷了一條性命。”
崔一如是說着,他年輕的時候也曾有過這樣那樣的不平,但直到他從一位老太婆的口中聽到一句話:
“我年輕氣盛時,也如公子您今日一般,恨不得這法理能将天下惡人殺得乾乾淨淨,直到有人告訴我一句話:有時候,法理不禁,意在憫弱。”
葉景和沒有吭聲,崔一搓了搓臉,随後笑吟吟道:
“好啦,公子別生氣了!你難得有事讓我去辦,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這個人他活不了!”
葉景和沒有說話,只是覺得心裏仿佛橫了一根刺,上不來也下不去。
之後的大半月裏,葉景和讓自己投入繁忙的瑣事之中,不再去思考這件事,而鐘安也将鐘樂照顧得很好,第二天鐘樂便願意讓鐘安牽着她的手,在紮營休息的時候,在周圍轉轉了。
轉眼間,方寸縣的大部分村落已經被被收編的妥妥當當,唯一一個不好的消息就是中安他們的爹娘都已經不在人世,就連屍骨也沒有留下,據說是被那兩個村的村長獻出去給餘有容做佛龛了。
“既然無處可去,那便跟我走?”
葉景和用詢問的語氣看着鐘安,鐘樂有些害怕的躲在鐘安的背後,但還是好奇的探出了腦袋,這個大哥哥生的十分好看,就像是天上的仙人一樣。
鐘安這會兒握着鐘樂的手,卻陷入了糾結之中,他本來想要找到爹娘後,讓阿妹能在親情的撫慰下漸漸走出來,可現在爹娘不在,若是他跟了公子走,會不會讓阿妹覺得寄人籬下?
可是,他也還是個孩子,無力撫養阿妹。
猶豫再三,鐘安終于開口,他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那,那我和阿妹跟公子走,到時候我給公子做事抵我二人的飯錢吧。”
葉景和聽到這裏,輕輕一笑:
“好,有志氣!就依你所言,好生養着你妹妹,以後,你可是有大前程的。”
鐘安低下了頭,此刻的他不想去想什麽前程不前程的,只想要和阿妹活下來。
葉景和這一隊人只剩下最後一個村子就要可以收工了,而這裏正好與凨縣接壤。
這會兒,葉景和等人才剛剛走到村口,原本應該在賣場裏晾曬麥子的百姓已經齊刷刷的聚在了村口。
等見到了葉景和及身後的一衆兵将後,村民們這才紛紛讓開了一條小道,有兩個又高又瘦的村民擡着一個被用捆珠結捆着的中年男人從人群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