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 149 章 山藥炖雞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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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49章山藥炖雞湯
連奉賢自從那天不明不白的将那根給母親用來寄情的簪子拍碎後,整個人都無心讀書了。
按照他原本的設想,哪怕石越暴露了,此時此刻寝食難安的人,應該是那個裴長風!
那是裴長風身邊最好下手,也陪他最久的人之一,他一定會傷心難過,說不定還會無心科舉。
可是,為什麽那日文會上的裴長風就像是沒事人一樣?
不光如此,連這根簪子……本應該像他深藏在記憶角落的童年那樣,不會惹人注意,可卻被裴長風親手簪在了自己的發間!
連奉賢手中的筆幾乎都握不住,他手指顫抖,最後狠狠地将筆丢在了一旁。
“少爺,您還好嗎?”
“出去!我好得很!”
連奉賢收斂起了心中的怒氣,猶豫再三,還是給連家去了一封信。
只是,連家的回信,他還沒有等到,便等來了一個他從未想過的人。
“娘?”
連奉賢懵了,一瞬間眼淚從眼眶滑落,愣愣的看着那個雖然蒼老了些許,可一看便知日子過得不錯的婦人。
或許當年那件事,他沒有做錯。
連母看到連奉賢也十分高興,母子二人相擁而泣,話着家常,只是才說了一刻鐘,連母身後那個帶着鬥笠的人這才擡起頭:
“阿嬸,母子相聚固然重要,但是連叔還在家等着你呢。”
連奉賢盯着那張臉,嘴唇都開始哆嗦起來:
“你,你是鄭……”
連奉賢記性很好,他只記得那裴長風将眼前這人喚過一聲鄭兄。
鄭相宜彎了彎唇:
“連公子,別來無恙啊。”
連奉賢看着一臉不明,卻幾乎把忐忑寫在臉上的母親強打起精神将她安頓好,這才拉着鄭相宜朝外走去:
“你們到底想做什麽?!裴家的手什麽時候能伸到雲州了?你們……”
“連公子,你的問題太多了。”
鄭相宜唇角淡笑,眼神卻十分淡漠:
“左右明天就鄉試了,今日臨時抱佛腳也來不及了,我在酒樓備了酒席,你可要一聚?”
“我,我不去!”
連奉賢此番鄉試,并未得養父母親自來送考,此刻看着面前少年神情淡漠的模樣,他心裏直打突,生怕自己出去了就回不來了。
畢竟這樣的事,他也曾想對裴長風做過。
“你怕了?你可以不去,但到時候我送你和你爹娘一場團圓好戲,你可不要太感謝我。
連公子說起別人頭頭是道,自己倒也是極好的福氣,光爹娘就有兩對兒,真是有趣。”
鄭相宜說着,欠了欠身,行了一個并不有心的禮,便要轉身離開。
而就在她的步子踏出大門的那一刻,連奉賢啞着聲,開了口:
“我去,我去!”
鄭相宜沒有回頭,唇角微勾:
“落雲居,恭候連公子大駕。”
連奉賢目送鄭相宜離開後,整個人雙腿一軟,倒着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而這時連母才尋摸出來,她看着失魂落魄的連奉賢一臉擔心:
“兒啊,是娘不該來的,可娘,娘聽說你快要鄉試就想來看你一眼,你爹死活不讓我來……可,你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啊!你,你以後是有大前程的,娘怕過了這一次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連母語無倫次的說着,連奉賢拼命的搖頭,将眼中的熱意逼退,随後勉強鎮定下來,他将腰間的荷包解下來,塞到連母的手上:
“娘,我沒有怪您。我……這件事您不用管了,我來處理。既然來了東州,這些銀子您拿着,想吃什麽,想玩什麽別舍不得。”
連奉賢叮囑了一番後,這才換了衣裳,朝落雲居趕去。等連奉賢推開門進去的時候,裏面葉景和正與鄭相宜不緊不慢的喝着茶水。連奉賢呼吸一滞,看到葉景和的一瞬間,袖子裏的手就忍不住發抖。
時至今日,他也想不通裴長風到底,是怎麽把連家藏了那麽久的秘密挖出來的?
“連公子,坐吧。”
連奉賢謹慎的選擇了一個和葉景和最遠的位置坐下,見他不開口,強自忍耐了片刻後,還是忍不住顫聲開口:
“裴,裴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請你不要牽連我的家人!你有什麽事沖着我來!”
“那石越有錯嗎?”
葉景和反問一句,連奉賢愣住,他張了張嘴:
“可他,他只是一個下人……”
“下人也是人,也有爹有娘。試問,今日你見到的不是令堂本人,而是令堂的耳朵,你又當如何?”
葉景和不喜歡牽連無辜,所以沒有徹底性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但這不是連奉賢能在他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的資格。
連奉賢的指甲緊緊掐進肉裏:
“我,我……”
連奉賢額角沁出汗水,他不明白為什麽都是同樣的十六歲,同樣的門第出身,他在眼前這少年面前總是時常擡不起頭。但好在,今天他還能坐在裴長風的面前,就證明他還有用,連奉賢深吸一口氣:
“裴公子,過去的事咱們就不說了,你把我娘好好的送來,我記你的恩,你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你這個時候倒是聰明了。”
鄭相宜撇了撇嘴角,連奉賢只低着頭,不語,葉景和看向連奉賢,語氣平靜:
“你讓石越盜我的手稿,因為什麽。”
連奉賢一愣,随後搖了搖頭:
“你若是問我其他,我一定毫不隐瞞,但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手稿盜來以後,等我看過就會被我父親的人帶走,他做了什麽,我真不知道。你相信我!”
“你要我怎麽相信你?”
連奉賢聞言,咬了咬牙,直接将茶杯砸碎在桌上,拿起一塊瓷片橫在腕上,狠狠一劃,血花飛濺:
“裴兄,這樣可以了嗎?”
“你瘋了!”
葉景和的臉色終于一變,鄭相宜也懵了一下,就看到葉景和飛快的翻出金瘡藥,又撕下了衣擺給連奉賢包上。
連奉賢怔了怔,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包紮,他扯了扯嘴角:
“我瘋了嗎?或許我是瘋了,裴長風,你不知道,他們要我這一次必須要考過你!否則,我連家公子的身份就要被徹底剝去。你,你應該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吧?!”
連奉賢急切的抓着葉景和的手,他的手上沾滿了血,葉景和的手同樣不乾淨,兩手交握,黏膩不已,葉景和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夠了!你既然這麽在乎連家公子的身份,那你現在所作所為又意欲如何,博取我的同情嗎?你不會不知道,你不去參加鄉試,連家不會放過你。”
連奉賢聞言,低下頭,沉默片刻才出聲道:
“對,我是,我在求你可憐我,可以嗎?我……會雙手同書。”
一滴渾濁的淚水砸在地上,葉景和偏過頭去,鄭相宜取了茶水安靜的給他沖洗手指上的血漬。
片刻後,葉景和起身:
“你成功了,滿意了嗎?養好你的傷,你娘我會送回青州。你既然查過我,就應該知道,在青州輪不到你,包括你背後的連家伸手。至于你和連家的事兒,各憑本事吧!”
說完,葉景和直接朝門外走去,臨到門口,連奉賢猛的擡起頭,那雙通紅的眼中情緒莫辯:
“裴長風,你的字,真的很好看。”
葉景和腳步一頓,随即大步離開。鄭相宜連忙跟了上去,等出了登雲樓,她這才小聲道:
“葉景和,咱們就這麽算了?”
葉景和心中升起一絲倦意:
“這事兒當然沒完,只是,怕是連家和連家背後之人跟我沒完。”
鄭相宜“哦”了一聲,二人沉默着回到小院,而那裏面此刻卻已經十分熱鬧,還有裴渡和裴風打鬧嬉笑的聲音。
那一派和樂融融的氣氛讓鄭相宜都不由得出了神:
“你到家了,回去吧,明天我再來給你送考。”
葉景和點了點頭,随後,鄭重的對鄭相宜道了一聲謝:
“鄭安,這些日子真的多謝你了。如果沒有你周全,怕是真要讓連家的計謀成真。”
“小事一樁!咱們,怎麽說也是同類人嘛!”
鄭相宜擡起頭沖着葉景和彎了彎唇:
“好了,別不開心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所有黑惡勢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只是紙老虎!對嗎?”
葉景和聽着熟悉的口號,目光柔和,笑容淺淡:
“你說的對。”
“嗯,這樣吧,若是這次鄉試你還能中舉的話,我就送你一個禮物好不好?我記得你可是很想要我那套孤本古籍的,眼饞不眼饞?”
鄭相宜努力讓葉景和輕松一些,葉景和看着她道:
“古籍我暫時不想要。”
“古籍都不要,那你要什麽?”
“你,穿一次紅裝給我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