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 153 章 桂榜排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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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第153章桂榜排名
“裴老爺,有什麽話還是将裴秀才請出來再說吧,齊大人還等着呢!久聞裴家一門三星,沒想到竟也是個弄虛作假之輩!”
奉命而來的乃是本次負責科考秩序的錦川駐軍第六軍五營守備朱岩川,他性子沖動火爆,這話一出,裴清河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但朱岩川卻無所謂,這趟差事對于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好差事,是需要軍營間比拼出最優秀的一支隊伍,才有可能進駐東州,只要科舉能夠順利結束,到時候他們也能記上一功。
“我倒是好奇,你奉的是誰的命。”
義國公的聲音不高,但卻直接穿過層層包圍,穩穩的傳了進去。
“錦川軍辦事兒,誰敢放肆!”
朱岩川不假思索的大聲呵斥,義國公嗤笑一聲,一手搭在葉景和的肩膀上,帶着他款款走了過去:
“我。”
義國公淡聲開口,擡步走近,他身旁的崔一等人雖然便服出行,可通身的氣勢讓外圍的一些兵将都不由得心下一凜,竟下意識的讓了路。
再看義國公,男人身材高大,一身玄衣長袍,雖有些風塵仆仆,可卻步履沉穩,從容不迫。随着他行走間,衣袍上的暗金麟紋若隐若現,貴氣十足,凜然生威。
朱岩川是去歲調至錦川的金池人,他素日在北疆行軍打仗,并未見過義國公,這會兒不由得眯了眯眼,正要開口,卻見一旁的把總臉色大變,上前行禮:
“卑職,見過義國公大人!”
朱岩川瞬間變了臉色,随即躬身行禮:
“原來尊駕是國公大人,是卑職莽撞了。”
義國公看了朱岩川一眼,似笑非笑:
“你只是莽撞嗎?連我的人你都敢随意污蔑,你的上官是誰?”
朱岩川愣了一下,冷汗唰的一下子流了下來:
“卑職,卑職……”
義國公沒有看他,淡淡開口:
“你既不說,那我替他罰,如你這等随意出言污蔑旁人,不修口德之輩,賞你四十軍棍,你可有問題?”
朱岩川嘴唇抖了抖,瞬間将頭低得更低了些:
“卑職,卑職沒有問題!”
“好,那就在這兒打。來人,行刑。”
義國公話音落下,不等錦川軍動作,崔一等人已經自覺的開始按人的按人,找刑具的找刑具。
朱岩川聽到這話,一時間氣得面頰漲紅,瞬間激起了反骨:
“義國公,您未免有些太過欺人太甚了吧?我朱岩川一輩子為大雍抛頭顱灑熱血,您位高權重,您無端要罰我,這種事我也就捏鼻子認了!現在您倒好,還要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羞辱我——要不您直接把我砍了?!”
“大膽!”
“找死!”
崔一和崔二一齊爆喝出聲,拔刀出鞘,義國公擡了擡眼:
“你不服?”
朱岩川梗着脖子,怒目圓瞪:
“您說卑職應該服氣嗎?如今正值鄉試期間,卑職領的差事就是聽從主考官齊大人調遣,卑職奉命而為,不知錯在何處!”
“好一個不知錯在何處!如今是非未分,你就在大庭廣衆之下對裴秀才之事蓋棺定論,怎麽,我倒是不知你何時生了一對明察秋毫的利眼!
要是我沒有猜錯,那齊子秦要你過來是請人,而不是拿人吧?”
朱岩川一時語塞,又強自狡辯:
“齊大人乃是朝廷大員豈會随意冤枉一個小小秀才?”
“那我堂堂國公又豈會冤枉你一個小小守備?打,堵了嘴打。”
義國公冷聲下令,等崔一拿了軍棍過來,一陣痛苦的悶聲響起,只第一下就見了血。義國公淡淡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在葉景和身上,聲音柔了幾許:
“長風,你先去換身衣裳。”
說着,義國公又看了一眼裴清河:
“和你爹好好說說,以後,可不能再鬧小孩子脾氣了,你爹,可是很疼你的。”
義國公如是說着,方才裴家主那一番話倒是讓他多高看一眼,禦狀可不是人人都敢高,自己的兒子也不是人人都會這麽信。
就沖裴家主對長風這份兒心,他支持裴家主當長風大爹,至于姐夫他……往後稍稍吧。
葉景和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應了一聲,等經過裴清河身邊的時候,他小聲道:
“爹,對不起啊,我之前就是怕……”
“怕什麽?有爹在有什麽好怕的?好了,不說這個了。趕緊回去先洗洗,竈上有熱水,別跟你娘和小渡他們亂說,我可什麽都沒有告訴他們,你別說漏嘴了!”
裴清河拉着葉景和低聲叮囑,葉景和聽到這裏,一時眼眶一熱:
“我,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爹,那我先進去了。”
“去吧去吧,我在這兒盯着,這死貨剛說的話我不愛聽,這會兒看他受罪,我這心裏才舒坦。”
裴清河擺了擺手,葉景和和裴清河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看到裴清河的鬓角有一抹刺眼的銀色,不由一驚,狼狽的別過眼去,飛快走了進去。
爹,他如今尚不足而立之年啊!
裴清河這會兒看着朱岩川目眦欲裂的模樣,心情大好,随意的撫了撫鬓角有些散亂的發絲,要是方才義國公和長風沒有這麽及時的回來,他還真不知道怎麽攔着這群瘋狗。
但,攔不住也得攔,要是真被他宣揚出去,長風這麽多年積累下來的名聲可就全完了。
讀書人要的就是一個清名,否則等他來日入朝為官之後,這樣的舊賬若被政敵翻出來攻讦他事小,可若是惹得聖上不喜,失了聖眷那可就不好了。
裴清河一時都恍然了一下,當初才有小渡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想過如何作為一個父親,倒是讓他們母子受了不少委屈,但現在他好像不知不覺學會為人父了。
葉景和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等他走出來的時候,崔一已經将四十軍棍打完了。
朱岩川此刻背上鮮血淋漓,但是一雙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額角上青筋根根暴起,滿臉寫滿了不服。
“國公大人。”
義國公看向葉景和,葉景和換了一身藍白相間的襕衫,衣襟和下擺繡着幾支蘭花,他這些日子清瘦了不少,但人卻白皙的宛若一塊脂玉,眼眶微紅,唇色淺淡,站在那裏便讓人不由得心疼。
“嗯,收拾好了就走吧。周瑾這厮腿腳也忒慢了,看來東州風雲衛的操練還是有些太少了。”
說曹操曹操到,義國公的話音剛落,周瑾便帶着人急急走了過來:
“讓讓,讓讓,都讓讓!見過國公大人!國公大人,公子!我還尋思您二位也要在盛京多待兩天,沒想到您二位回來的倒是快!”
周瑾一邊說話,一邊吩咐人将書箱提了上來:
“國公大人,這是此案的所有物證,裏面有公子留下的餘州考綱紀要的原題和這些時日兄弟們在茶樓酒館高談闊論時記下的考生說的題目,分毫不差。
這一堆是連家的,本來連家還有些不好查,結果前個聖旨送到雲州後,雲州風雲衛那邊把底都漏完了。
那上頭有一條消息,正是連家趁着齊主考官經過雲州的時候,送了一個姑娘上了他的船。
那姑娘也是連家精心選的,聽說和那齊主考官早逝的青梅一樣清秀可人,是連家五房媳婦家堂姑的姑娘,是個孤女。
我帶人去驿站的時候,好像是将那姑娘吓到了,什麽都說了。這是口供證詞,您點點?”
周瑾最喜歡的就是給公子辦事兒,什麽都不用顧忌,哪怕把那些人翻了個底朝天,到時候倒黴的一定不是他!
這會兒,周瑾一時有些克制不住,話密極了,但是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只讨賞的小狗。
義國公接過供詞翻了翻,随後在掌心輕拍,誇贊道:
“你辦事倒是越來越穩妥了。”
周瑾撓了撓頭,憨笑着看了一眼葉景和:
“是公子教的好。”
義國公哼笑一聲:
“是放權放的好吧?你什麽脾氣我不知道,現在可把貢院圍了?”
“圍了圍了!我剛過來的時候,就讓人兵分兩路了,您請——”
義國公和周瑾你來我往的一番話,聽的一旁的朱岩川目瞪口呆:
“我,我剛從貢院走的時候,那邊不還沒事兒嗎?”
周瑾瞥了一眼朱岩川,沒有多解釋:
“蠢材就是蠢材。”
打草驚蛇的事兒他才不做,更何況他要是提前把貢院為了給那齊子秦想出了什麽逃脫的法子,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現在,能拍板定案此事的人來了,他自然會抓緊圍起來,那才是最為穩妥不過的事兒。
也算是,他在東州這些年累死累活,還咽下不少髒水的經驗了。
等一行人到了貢院外,此刻外面把守的兵将已經全部替換成了風雲衛的人,有義國公的玉佩在,兵将們也沒有僵着。
朱岩川帶着一身傷過來時,看着自己手下那些乖的跟兔子似的兵,一時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
這麽容易就被風雲衛奪權了……啧,回去就把他們好好練練!
“國公,公子,請——”
周瑾親自上前推開了“龍門”,葉景和的步子頓了一下:
“國公大人,我此刻進去合适嗎?”
不管怎麽說,他也是參加了本次科舉的,輕易進入貢院,未免有些太不合适。
義國公也跟着停了下來:
“倒是我沒想到,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兒,你小子怕是也不想再等三年了吧?”
葉景和心平氣和道:
“若是非要等,也不是不行,但是,國公大人會讓我等嗎?”
“你啊,天天淨知道拿話擠兌我!”
義國公卻沒有生氣,還帶着幾分玩笑,那副溫和的模樣看的朱岩川後知後覺的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