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 168 章 白玉香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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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68章白玉香囊
“長風弟弟!我回來了!”
人未到,聲先至。
趙敦大大咧咧的從門外走了進來,他這次差事辦的漂亮,把人帶回來後,直接交給義國公來審,既有功勞又不需要得罪人。
不過,他倒是沒忘自個怎麽得的這個差事,所以一回來還沒沾家就跟着義國公來了趟義國公府。
葉景和看到趙敦的時候,別提多意外了,連忙放下手中的書迎了上去:
“七哥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不然該去迎一迎的!”
“昨夜裏到的京郊,在驿站将就了一宿,洗了渾身的風塵這才好入宮面聖不是?這不,我還沒回家就來看你了,七哥夠不夠意思?”
趙敦哈哈一笑,随後從懷裏摸出了一個小匣子遞給葉景和:
“拿着,遲來的年禮。”
“七哥這是做什麽?瑞王府不是都送過了嗎?”
葉景和這話一出,趙敦只強行将手中的匣子塞到了葉景和的手裏:
“那都是下人安排的,這可是我在東州精挑細選出來的!一整塊上等的羊脂白玉就雕出來這麽一件,那雕工絲毫不遜色皇宮內院的手藝!”
匣子剛一打開,一只白玉镂雕蟾宮折桂香囊便映入眼簾,最妙的便是那一簇桂花上面的點點金黃,使得整只香囊一下子活了過來,畫龍點睛,便是如此。
“好靈巧的心思!”
趙敦見葉景和毫不掩飾的喜歡,這才眨了眨眼:
“怎麽樣?哥哥就知道你會喜歡!我看你平時甚少用香,但以後在外行走還是得備着,免得被人沖撞了。
這香囊我第一眼瞧着就覺得适合你,若是夏日放些薄荷葉裹了香丸在裏面,白中透綠,更有清新宜人之感,你到時候試試!”
“好,多謝七哥美意,那我就厚顏收下了。只可惜我的年禮已經送到府上,這會兒只能白白占七哥這個便宜了。”
“說什麽呢?你都叫我一聲七哥了,咱們之間還客氣什麽?”
趙敦笑着說着,拍了拍葉景和的肩膀,在一旁坐下。葉景和看了一眼趙敦眼下的青黑,招手讓下人備了一壺安神茶,這才笑着聽趙敦和他說起辦差的事。
“……其實,這一趟出去辦差也沒有多麽有意思,去的時候走的水路還能舒坦一些,回來只能走官道,可把我渾身都颠得快散架了。
那些私兵都是些大頭兵,攏共就百餘人,只要給銀子給糧,他們就在那裏訓練,連自己的主子是誰都不知道。
唯二知道的也就是他們的兩個頭頭,逮了一個,放了一個,現在被逮的那個嘴硬的不得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撬開……”
趙敦嘟嘟囔囔的說着,有行程的苦,也有抓人的喜,回京的樂,這會兒被他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葉景和只是耐心的聽着,時不時添上茶水,空氣中彌漫着茶香與墨香,趙敦說着說着,竟不知怎的覺得一陣困意襲來。
他看着葉景和,迷迷糊糊地說着:
“長風弟弟,我算是明白小扇子他們那狗脾氣為什麽都和你交好了,跟你這個人處,就倆字——舒坦!”
他這次領命離開盛京前,為了防着父親和兄長們攔着,連王府都沒有回去。
現在外面熬了這麽久,回來雖說吃了不少苦,但也算長大了些,可出了皇宮,他還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王府,怎麽面對父親和兄長他們。
但在長風這裏,環境安靜,氣氛和緩,長風也很善于傾聽,讓他很輕松就打開了話匣子。
很多該說的,不該說的話,都在這一刻說盡了,心裏的弦兒也松了。
哪怕是趙敦,也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這麽輕而易舉向一個才認識沒有多久的人交托信任。
“多謝七哥盛贊,七哥若是乏了,就先小睡一會兒,爐裏燃着火,不會讓你着涼的。”
趙敦含糊的應了一聲,眼皮已經緩緩合上,葉景和讓人取了毯子來給趙敦蓋上。
許是因為這數月的行軍生涯,葉景和靠近的一瞬間,趙敦猛然睜開了眼睛,看到是葉景和後又閉上了。
只是,迷迷糊糊間他忽然覺得少年的神韻頗為熟悉,但很快,困意襲來,又将他的意識拽了下去,腦中剛剛升起的某個念頭,便随着睡夢消散。
葉景和等着趙敦睡熟了,這才起身進了書房,叫來了暗一:
“師傅,東州之事目下可有什麽音訊?”
暗一倒也沒有含糊,雖說他現在不回暗衛營了,但在這盛京也有自己消息渠道:
“公子,這件事聖上現在全權交給了義國公處理,只等審問了。還有東州那邊的風雲衛也在盯着跑的那個,雙管齊下,這事遲早會有眉目。”
葉景和聞言,沉吟片刻,這才輕輕一嘆:
“但願如此吧。”
說着,葉景和的手指在一旁的清水中點了點,在桌上落下了一個小圓點。
他們到底在确認……什麽?
端王府,端王擺了一桌家宴,在場只有端王、端王妃、趙驚瀾和他那位已經八歲的弟弟趙知安。
此刻,趙驚瀾看着滿桌佳肴卻不動筷,只是垂眸把玩着腰間一枚繡技精湛的香囊,那杏色的緞子上面繡着一葉扁舟,水波徐徐,很是精巧。
元寶型的香囊下墜兩粒通體潤白的玉珠,貴氣十足,正是聞琳琅的手藝。
“……驚瀾,我說的話,你到底聽清了嗎?”
“聽清了,怎麽能聽不清呢?我都已經快要及冠的人了,您卻要我像三歲小童似的,搖尾乞憐湊到聖上面前求聖眷,呵,這話虧您也說得出來?”
趙驚瀾面帶譏诮的看向端王,端王臉色一僵,随後直接道:
“我這是為了誰?當初,宗親之中,便是連瑞王都最看好你能成為聖上的嗣子!當時大家可都對你寄予厚望,可是現在呢?我聽說你年前向聖上求那尊牛血紅的嵌寶紅珊瑚都被聖上擋了回去。
可巧,年節那紅珊瑚就被義國公帶回去了,皇後都死了那麽多麽年了,聖上卻還那麽惦記她的弟弟,反倒是你……”
端王知道,自己當初對這個兒子十分嬌慣,但最終還是為了他的前程,将他送到了皇宮裏。
這麽多年下來,父子情分恐怕早就已經變得淡薄,但他還是想要為了孩子的前程勸一勸他。
“怎麽,我竟不知道私下與聖上的話,竟傳得滿盛京都是了。父親,窺伺帝蹤與謀反無異啊!”
趙驚瀾松開了手中的香囊,擡起頭似笑非笑的看着端王,端王起的拍案而起,手邊的粉彩瓜果紋湯碗被摔的粉碎:
“我怎麽會有你這麽頑劣成性的兒子?你說我是為了誰?我是你親爹,我能害你嗎?!”
“您當然不會害我,只是會為了一己私欲讓我認旁人當爹而已!聖上又不是我親爹,怎麽可能我要什麽他就可以随手給我,我哪裏來那麽大的臉?反而是您現在将這事點破,這是想要羞辱我?”
“你!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