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家人吸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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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裏還有什麽錢呢？私底下找人賣了些首飾，但是不夠，而且壓價壓的也太狠，首飾連原價的三成價格都沒有，賣的錢也不夠還債。

她只好把趙明誠送給他的那套公寓給賣掉，另外租了一套便宜的公寓。

她把錢給父母後，直接說明了，自己現在已經一分錢沒有，房子首飾都賣了，再有什麽事也別找她，兩人嘴上自然答應的好好的。

就在這時候一家雜志社找到了她，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記者在她那間公寓樓下等了一整個下午，見面就開門見山。

“鐘小姐，我們想請您做個獨家專訪，講講您跟趙先生的事，稿酬很可觀。”

她沒有立刻答應，說考慮一下。

之後她坐在窗邊想了很久，她知道這專訪接了會得罪趙明誠，可是她有什麽辦法？手裏的錢已經不多了，她總得為自己打算。

最終她接受了專訪。

鐘玉琴從銀行出來，站在臺階上看了一眼存折上的數字。那筆稿費夠付一年的公寓租金，再撐幾個月日常開銷。但也只能到這裏了。

她回到家，把存折放進抽屜裏，關上，沒有再看。

過了幾天，以前圈子裏的芳姐打電話來，是以前粵劇圈的一個大姐，在圈子裏人脈很廣，誰的場子都能搭上話。

鐘玉琴跟她交情不算深，但從前同臺唱過幾出戲，偶爾在後臺碰面會聊聊哪個老板又捧了哪個新人。

“玉琴啊，最近還好吧？”芳姐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帶着點試探，“聽說你把跑馬地那套公寓賣了，搬去深水埗了？怎麽搞成這樣，也不跟姐說一聲。”

鐘玉琴翻着雜志上她的專訪，換了只手拿話筒：“家裏出了點事，急用錢。公寓賣了也省心，一個人住那麽大地方也是浪費。”

“你呀，就是太硬氣。以前趙先生在的時候你什麽都不用愁，現在分了，也不找姐幫幫忙。”

芳姐嘆了口氣，像是真心替她着急，

“姐手上有個活，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有個老板，做東南亞生意的，明晚在灣仔場子請客。人家專門點你的名字，就吃個飯，陪幾杯酒，不用你乾什麽別的。價錢是這個數。”

芳姐報了個數字。

鐘玉琴沒有立刻接話，這個數目夠她生活半年，但她知道芳姐說的“就吃個飯”是什麽意思。

從前還在臺上唱戲的時候，這種飯局的邀約她從來不缺，但她那時候有趙明誠，看都不用看就可以推掉。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沒有人替她擋這些事了，連芳姐都知道她沒有退路了。

“芳姐，那位老板姓什麽。”

“姓黃，人很爽快，酒品也好，不會為難你。就是以前在趙家的場子裏見過你一回，一直記得。人家說只要你肯來，這價錢還可以再加。”

鐘玉琴沉默了很久，開口：“就吃飯，不乾別的？”

“就吃飯，陪幾杯酒。姐什麽時候坑過你？你現在的情況我也知道，這活來錢快，做一場是一場的。你要是不放心，到時候姐也在旁邊坐着。你要是覺得行，我這就去回人家。”

鐘玉琴思慮了一會，然後對着話筒說了句：“行，你告訴他，我明晚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