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先去休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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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門滑開，醫生走出來。他是這家醫院腦外科的主任，在港城業內是數一數二的大拿。趙明誠被送進醫院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從家裏趕過來，親自進的手術室。

他摘下口罩，臉上有長時間集中精神後的疲憊，手術袍上沾着血跡。他看向馮宛君，點了點頭。

“趙太太，趙先生顱內出血，我們做了開顱減壓，手術本身算順利。但腦乾區域有損傷，目前還沒有度過危險期。接下來四十八小時是觀察期，如果能穩定下來，後面才有機會談恢複。如果不能——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馮宛君的臉一下子白了，旁邊蘇婉身軀一顫，眼眶又變紅。

“他現在醒着嗎？”趙明遠的聲音又乾又澀。

醫生搖搖頭，“深度昏迷，要轉到重症監護室，家屬暫時不能進去，只能在觀察窗外面看。”

趙明誠轉到重症監護室。

監護室的觀察窗上的一塊厚玻璃，把裏面和外面隔成兩個世界。

趙明誠躺在裏面的病床上，身上蓋着白色的被子，頭上纏着厚厚的紗布。各種管子和檢測線纏繞在他身上，監視器上的綠色波形緩慢跳動，發出嘀——嘀——的聲音。

趙明遠站在觀察窗外，額頭抵着玻璃。他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覺得大哥是無所不能的。

父親去世那年他還在讀書，家裏叔伯虎視眈眈，是大哥一個人把場子撐起來的。

他那時候年齡小，什麽都不懂，那些明槍暗箭，那些想趁亂從趙家身上撕一塊肉下來的人，一個接一個被大哥擋回去。

他從沒想過大哥會有躺在這裏的一天。

現在他躺在那兒，身上插滿了管子。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連嘴唇都是灰白的。

呼吸機的管子撐開他的嘴，胸口随着機器送氣的節奏一起一伏，那不是他自己在呼吸，是機器在替他呼吸。

趙明遠盯着那張臉，想把此刻心裏翻湧的東西壓下去，但他壓不下去。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把那個兇手碎屍萬段。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背後的人是誰。

重症監護室的觀察窗外，馮宛君站了好一會兒，轉過身看向蘇婉，對她說：“蘇婉，你先回去休息。”

蘇婉擡起頭，眼睛還是紅的，她搖了搖頭。

馮宛君語氣堅決：“你在這裏也進不去，看着他也沒用。回去洗個澡，躺一會兒，明天一早過來換我。不然明天誰來？我一個人能撐多久？”

蘇婉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觀察窗裏的趙明誠，又看了馮宛君一眼，終于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馮宛君等電梯門關上，又轉向趙明遠。

“阿遠，你也回去。”

趙明遠站在觀察窗前，沒動。“我不困。”

“我不是問你困不困，明天高管會議你要主持，你要頂着一張熬了一夜的臉往那兒一坐？”

趙明遠沉默了幾秒，說：“我等一下還要去碼頭見那個司機。”

馮宛君看了他片刻。“見完了不管問沒問出來，都先回去躺幾個小時。”

趙明遠點了下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趙明誠，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