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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

“為啥，我還想問你幾道題呢。”

“小狗哭哭。”林賀心情好的時候很喜歡發小狗系列的表情包。

但謝時夕現在顯然不想慣着他：“沒為啥，自己問老師，我上自習了，別找我聊天。”

林賀會時不時的在學累的時候給她發一兩條消息，刷一下存在感，告訴小謝老師，這裏還有一個你的學生在嗷嗷待哺。

平常謝時夕看見的時候，也會好心情的聊幾句角色扮演，比如：林賀同學，作業做完了嗎？叫聲老師聽聽，謝老師高興了就給你講這種。

像剛才那樣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刻薄的話語，謝時夕從來沒有和林賀說過。可能她骨子裏就是有暴虐因子的，你惹我不開心，那我一定會加倍奉還，以德報怨，那是聖人的事情，她想做的，向來都是以暴制暴。

估摸林賀是被她毫不留情的話傷到，接下來的自習，沒有發來一條消息，話是那麽說，但謝時夕感覺像是被針紮過一般，很難受。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性格不光暴虐還犟，縱使心裏對剛才說過的話，表示後悔，但要她主動道歉，也是不可能的。

“謝時夕，有人找。”姨姨在班門口叫她，在想是誰會來找她的時候，看到插兜站在班門口的林賀。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謝時夕受不了這份安靜，開口道，“找我有事？”

林賀擡眼朝她望去：“有，今天是萬聖節。”

謝時夕還在別扭，一時間也只會說刻薄的話語：“哪又怎樣。”

“你應該說，不給糖就搗蛋。”林賀眯着眼笑到。

謝時夕擡眸：“不給糖就搗蛋。”

她隐隐感覺到林賀要乾什麽，快繃不住僞裝的冷漠，就聽到林賀湊到她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老師，我的糖都給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林賀湊來的瞬間，她整個人就快炸毛，對她而言，越過安全距離就像挑釁，更不必說林賀還湊到她耳邊說話！

呼吸撒在耳旁，有點癢，她覺得今天穿的有點多，不應該穿毛衣，一出來就有點熱，天氣這兩天是不是有回溫，明天穿衛衣好了……

思緒已經不知道跑偏到哪裏。

林賀看着面前除了臉頰微微泛紅外，一點反應也沒有的小家夥兒，不禁發笑，好不容易想到的絕殺球，對謝時夕怎麽感覺一點用都沒有，“诶，理理我，謝老師，別讓我一個人杵在着好不好，來伸手。”

謝時夕伸出一只手，準備接糖，林賀則嫌不夠似的，敲了敲她的另一只手，示意一起接着。

手心裏的糖滿溢出來，她看了一眼發現全是各式各樣的巧克力，“一天最多三顆知不知道，不許多吃。”

謝時夕現在仿佛被泡在蜜罐裏，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甜甜的氣息，中午那些覆蓋在蜜罐之上，不為人知的酸澀，也被林賀暴力鏟除，剩下的只是被塞進嘴裏的糖，甜膩的，像雨後彩虹般，叫人足以忘記暴雨所帶來的落寂。

謝時夕像是恢複了元氣，“知道，一天十塊，三天吃完。”

“你敢？”林賀沖着她兇了兇，她完全不怕，甚至還想試試挑釁更兇的林賀。

“吃完了怎麽辦，還能找你要嗎？”可能是氣氛太好，給了她些許底氣，不由自主地問出迫切想知道答案的話，但謝時夕不太清楚這意味着什麽，只是固執地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林賀被問住了。

謝時夕害怕被拒絕，說了些什麽來調節氣氛，“逗你的，我知道萬聖節糖果只有今天，不要當真啦。”

說着，為了掩飾尴尬，從兜裏拿出一顆就開始吃。

林賀輕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可以，只要你想，哪天都是萬聖節。”

看吧，巧克力吃多了會産生幻覺，謝時夕此刻就很想抱一抱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的男生，不知道剛才吃的是不是酒心巧克力，她覺得有點輕飄飄，像是空中的氫氣球，飄呀飄終于落到歸處，只不過這個歸處像個壞掉的鼓風機，不知道何時能被修好。

“拉鈎，你答應我的，以後都不能反悔。”，氫氣球是想被人拽住的。

“好，一定不會食言。”

就這樣，萬聖節這天下午，林賀對謝時夕許下第一個承諾，後來，門外的巧克力是她最期待的驚喜。

謝時夕最後還是坦白剛才騙了他，今天是上晚自習的，林賀裝作生氣的樣子，狠狠批評了一頓，這個敢騙人的紅毛狡詐狐。

他也裝作閑聊，告訴謝時夕中午有個女生送他糖，但是他言辭拒絕，堅持不受其他女生的巧克力。

然後轉而委屈地問她，他沒有收到萬聖節糖果，晚上會不會被南瓜精吃掉啊，簡直是楚楚可憐小白花的典範，瓊瑤劇不讓他出演，都是影視界的一大損失。

謝時夕把狐貍巧克力給了林賀，還答應晚自習給他考前突襲一番，這不得不讓人懷疑，林賀是不是為了賄賂老師，才送這麽多禮，來自令一位什麽禮物都沒收到的池老師“嫉妒”。

說來林賀是要感謝池翊的。

中午全班在起哄時，只有池翊注意到門口的謝時夕，林賀拒絕後回到座位，池翊就告訴他剛才謝時夕來了，追出去後已經看不見謝時夕的影子，發消息被刺後，才隐約意識到謝時夕不太高興。

于是快快樂樂地下去哄他的謝·新晉·輔導老師·紅毛狐貍·巧克力愛好者·時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