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爐鼎(三) “什麽叫今天就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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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爐鼎(三)“什麽叫今天就成……
“什麽叫今天就成婚?!”
一大早,祝湫抱着枕頭一臉驚恐地看着在自己卧房進進出出的一行人,整個房間被喜色裝點的喜氣洋洋。
她手上的枕頭被抽走,同樣換成了喜慶的紅,上面還繡着鴛鴦交頸圖,祝湫呆愣愣往門口看去。
樓危雪臉色難看地瞪着她們。
“師妹安心,不是真成親,只是個合籍儀式罷了,雖是助你修煉的爐鼎,但也不能真的光明正大拿人家當工具用,面子功夫還是要做做的。”
“你若以後膩了,有喜歡的,再舉行一次合籍儀式就好了。”
清婉說的輕巧,仿佛這不是換道侶而是換一只随便的阿貓阿狗,祝湫神情恍惚,好像明白了合歡宗名聲惡劣的原因。
她突然想起樓危雪還站在門口,不經意向門口瞥了一眼,樓危雪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看起來下一秒就會把門框捏碎插到她們頭上。
祝湫收回視線,假裝什麽也沒有看見。
這廂正準備着,那頭卻傳來一陣騷亂聲,祝湫剛想問就聽到一聲挺大的喊聲,撕心裂肺,語氣中帶着濃烈的憤恨:“祝湫你給我滾出來!”
祝湫:?
她安分守己什麽都沒乾,怎麽就有人上門找茬來了。
這下臉色難看的不止樓危雪一人了,清婉攥緊裙擺,勉強朝她道:“師妹不必關心,只是個不知哪來的瘋子,忽視便是。”
她是這麽說,奈何那人不肯善罷甘休,喊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大,想裝聽不見都不行。
她無奈放下手頭東西,再讓他喊下去耳朵都快聾了。
“師姐,我出去看看。”
她要看看這個來別人門派鬧事,十分不體面的人是誰。
“師妹等等!”
清婉慌忙想要抓她手,祝湫卻早已跑了出去,還順帶扯住樓危雪一起走,兩人一起,發生什麽也好有個擋箭的。
樓危雪被迫跟着她走,盯着皺巴巴的袖口皺起眉頭。
才到大殿廣場,姬連赫帶着一群弟子站在臺階上,他搖着扇子,臉色陰沉盯着下方一男一女。
女的穿着舞裙,好似是個舞修,男的穿着符箓樓的衣服,這兩人一個漂亮一個普通,唯一的共同點是,都恥高氣昂,眼睛快移到頭頂上去了。
那男人一見她過來就破口大罵,活像祝湫欠他的。
此情此景,祝湫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被姬連赫收拾一頓覺得掉面子,領着他相好過來耀武揚威了。
“哈,我說錯了嗎?她不就是個什麽都不會的廢物嗎?你們知道我因此受了多大的非議嗎?我退婚是情有可原,換了別人,誰會娶這種一無是處的女人回家,你們竟敢把錯怪到我頭上!”
哇,臭不要臉,明明是他自己先答應好的,還在享受了幾年好處後又把自己包裝成迫不得已的受害者跑來這邊撒野。
祝湫眼角抽搐,師父,你到底從哪個垃圾堆淘來的極品?
“那張爛嘴倒是會說,當時談的時候分明是你自己點頭同意的,收了這麽多年丹藥我還沒先找你要回來,你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姬連赫挫了挫後槽牙,表情厭惡:“你居然還有臉帶着你那新姘頭過來,狗男女不要臉也要有個度吧。”
“你!你個合歡宗的人怎麽有資格這麽說!論縱情荒誕我怎麽敢和你們比!”穿着舞裙的女人瞪着一雙眼睛,話裏話外全是對合歡宗的貶低之意。
“唐秀秀真是教的一手好徒弟,改日拜會她的時候我得去好好學學了,到底是怎麽把徒弟教成這般潑婦作态。”
“我是潑婦,她又好到哪裏去?這不是剛被退婚就找了個小白臉?果然是下三流的門派!”
舞裙女惱羞成怒,轉而把矛頭指向了祝湫。
妹子眼光不太好啊,怎麽看上這種人,祝湫聽他們對罵聽的津津有味,雖然罵戰的中心點在她,但有師父在,她也用不着出頭,誰料轉頭戰火直接燒到了她身上。
那符修聞言扭頭打量了一下祝湫身旁的樓危雪,這人方才漠不關心地站着,他還以為是誰呢。
他嗤笑一聲:“就這,看來你們眼光也不怎麽樣,比我可差多了。”
這家夥在說什麽呢?
祝湫一臉不可置信。
誰給你的自信和勇氣跟樓危雪比?
這是大炮打蚊子,怎麽能把人和狗做比較呢。
她拉拉樓危雪的衣袖:“這你能忍?”
樓危雪緩緩扯回自己的袖子,驕矜地看了她一眼:“別拱火,我不會為了你和他争這種無聊的東西。”
祝湫眉毛挑了挑,還挺精明。
從方才到這裏,樓危雪就悄無聲息觀察了一道。
他默默想,眼前這個女人是如此古怪,她被屈,結果她居然擺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在神游?!
這種淡然究竟是故作堅強的強撐還是真的不在乎?
如果是後者,在以實力為尊的修真界,怎麽能有人不在乎自己的修為?
樓危雪突然起了一點好奇,他垂下眼,長睫投下一小片陰影。
有意思,也許還得再看看。
符修還在喋喋不休,祝湫掏掏耳朵,如果不是這家夥狗叫的太大聲,她都懶得來看。
她覺得這人像村口栓着的大黃,人來了就龇牙叫兩聲,你不理還好,你一理他還來勁,但真跟他比劃他又熄火了。
符修見祝湫愛搭不理的,眼裏頓時冒出兩股火:“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死賤人,還有你旁邊那個下等的倌兒!爺今兒就要來給你們……”
祝湫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