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爐鼎(九) 豔陽天,一碧如洗的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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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爐鼎(九)豔陽天,一碧如洗的天……
豔陽天,一碧如洗的天飄着幾縷散雲。
在黃鹂婉轉的啼鳴聲中,祝湫背着包袱下山了。
大概是因為今天要出去游歷,一宿沒怎麽合眼,她覺得自己睡眠有些不足,連行李都是樓危雪幫忙收拾的。
祝湫打了個哈欠,山下早有一輛馬車等候,她踏上馬車,放下車簾,在骨碌碌的車輪聲和颠簸中昏昏欲睡。
和其他宗門一樣,合歡宗也需要弟子們定期下山歷練,這個歷練沒有準确的标準,不限時間長短,總之再回到宗門的時候,必須要有所收獲,錢還是修為或是道侶,反正不能空手而歸。
對于這點,祝湫一點都不擔心,因為那晚師父給自己的地契就是用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想來她一個廢柴,在這山下歷練也歷練不出什麽名堂,姬連赫也很清楚,于是乾脆直接替她做主買好了一棟酒樓,祝湫只需要背着地契下山,找個舒适的客棧住上幾天,等要回去時去酒樓收錢就完事了。
馬車行了一段路,到城外時便緩緩停下,馬夫喊了一聲,祝湫才從回籠覺的夢裏蘇醒,提着包袱下了車。
等馬車哐啷哐啷駛去,祝湫才擡步跨入這繁華熱鬧的集市,自從穿越過來,這算是她第一次出遠門。
青磚綠瓦,街市兩旁敞開的木門裏一覽無餘,書肆,衣坊,武器鋪,古董鋪,胭脂鋪,青石小道上還有人擺攤叫賣,越往裏走,空氣中混雜的食物香氣與胭脂香便越濃烈。
耳邊叫賣聲絡繹不絕,婦人牽着孩子慢悠悠逛過每個攤位,祝湫跟随人流緩慢前行,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亂逛了一圈,她才按着師父說的路線找到了那家藏在湖畔的酒樓,祝湫站在門外觀望了一陣,才邁出腳步踏進去。
酒樓人不多,但也還算有人氣,酒樓的掌櫃見她進來,衣飾皆與常人不同,再加之上頭的人說今天大老板要來查賬,他精明的眼睛滴溜一轉,馬上就明白了情況。
他從櫃臺後走出,滿臉陪笑道:“姑娘可是姓祝,從山上下來?”
祝湫順口就答:“是,我今日是過來看看的。”
她擡手摸出那張地契在掌櫃的面前晃了晃,掌櫃的只瞄了一眼,立刻點頭哈腰:“哎呦祝老板,小人可等候多時了,您要現在就瞧瞧賬本,還是先休息下喝杯茶?”
外面豔陽高照,祝湫一路過來也出了不少汗,口乾舌燥的,想了想,便點頭道:“你幫我找個包廂,我要涼茶,連同賬本一起拿上來給我。”
“哎,好嘞,您稍等。”
“小二!快來領老板去最好的那間包廂,再上壺上好的涼茶。”
掌櫃的看那小二把汗巾往肩膀一搭匆匆過來,又拉住他小聲叮囑:“你機靈點,把人給我照顧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除了涼茶,你再把今日做的水晶桂花糕端一盤上去。”
還挺會來事,祝湫在掌櫃的一臉陪笑下去了樓上的包廂,包廂靠湖,背陰,不太曬的着太陽,正好涼快,氣溫一下子降下來,祝湫坐在椅子上,把包袱挂在一邊。
掌櫃的和小二送完賬本茶水就自覺關門下樓,讓人一多就不自在的祝湫松了口氣。
看賬本對她這個前社畜來說并不難,祝湫通篇翻過賬本,仔細核對無誤後,向後靠,鹹魚癱在椅子上放松地看起了窗外的風景。
綠柳拂過湖面,游人來往如織,偶爾出來透透氣也不錯,就是不知道樓危雪有沒有安靜待着,刺客事件後,祝湫每日都在擔心他鬧出新亂子,畢竟是她的爐鼎,最後還要她來負責。
祝湫最怕麻煩事。
包廂寂靜的只能聽到外面若有若無的說話聲,祝湫放空注意力,不料下一刻卻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哎,我說劉麟這回可是栽大跟頭了,他去合歡宗鬧一通,本以為能給他們個下馬威,結果自己哭爹喊娘地跑回來,要我說,他就是活該。”
“瞧他那沒出息的樣兒,他回來後不久,合歡宗那人精長老就帶人上門要賠禮來了,師父被迫給了一大堆好東西,臉都氣綠了。”
隔壁似乎在議論劉麟的事,世界真小,居然在這裏遇到劉麟的同門。
不過聽他們那幸災樂禍的口氣,看來劉麟平時人緣也不怎麽樣啊。
“反正啊,那小子是丢了西瓜撿芝麻,現在連芝麻都丢了,和他一塊去的那個舞修丢了臉,還被繡衣閣掌門禁足,回來就把他踹了,哈哈哈哈。”
祝湫無意再聽劉麟的八卦,正想起身把窗戶關上,突然聽到
隔壁的人也聽到了,探出頭來看:“什麽動靜?”
祝湫連忙縮回去,窗戶半掩着,她靠在窗臺旁把
街道上不知何時湧出一群身穿白衣的人,白衣上繡着金,藍雙色的花紋,頭戴冠,佩劍,瞧着十分貴氣。
人群被他們強行從中間分開,為首的弟子劍柄指向前方,運氣大喊:“前輩,還請停下腳步,我等有要事相問!”
前方有一黑衣男子,步履如飛,哪怕在擁擠的人群中也如魚得水,身形矯健向前快步離開,他戴着頂鬥笠,祝湫看不清他的臉,身後的門派弟子們緊追不舍,其但無奈怎樣都跟不上。
其中一名弟子急了,大吼道:“風不渡!你給我停下!”
風不渡?
祝湫咂摸兩下,這麽有特色的名字聽着就不像普通人,雖然直到目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穿到了什麽地方,但她确信,這個風不渡絕對不是一般人,難道是什麽隐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