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黃沙之下(三) 祝湫扣着手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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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黃沙之下(三)祝湫扣着手指……
祝湫扣着手指,半天才憋了一行字,她擡頭,正撞見上首阿芙娜陰森森的笑,又急忙低下頭,随便想到什麽就往信紙上寫什麽,反正阿芙娜要的無非就是她師父親自帶着琉璃金蓮來換她,能讓他看的懂就行。
磨蹭半天才寫完的信被下人抽走,立刻交給了阿芙娜,阿芙娜抖開信紙一看,嘴角保持的微笑逐漸凝固了。
她快速掃過信紙,只覺得眼睛痛,太陽xue也嗡嗡地跳,這信紙上狗爬蛆蠕一般的字,祝湫到底是怎麽寫出來的?
光是瞧完這封信,她的眼睛已經酸的不行,更別提這信寫的字句簡直不像人話,讓她心中憋悶的怒火更是蹭蹭往上漲,她怒目而視:“你師父沒教過你寫字嗎?”
祝湫回首思索了片刻,以前的不算,自打她來到這,也不用上課,每日吃喝玩樂,毛筆都沒握過幾回,師父也不在意,遂搖搖頭,十分無辜。
阿芙娜氣的胸膛抖動,口中念念:“姬連赫這個老賊!從今日起,你須得每日練習抄寫十篇佛經,我會親自監督,若完不成任務,重刑伺候!”
卧槽!你來真的!
祝湫人麻了,怎麽還有這種事,想她一個工作這麽久的成年人,竟還會有一日被人逼着練字,她想了想那些筆畫繁多的繁體字,整個人都不好了,而且還是佛經,手都抄斷。
但容不得她不同意,阿芙娜一說完,就有女侍來将她帶下去,她連半句話都沒法說。
女侍把她帶入大殿旁的一間側室,把她所需的筆墨紙硯及佛經備全,祝湫正想問點什麽,可手剛伸出去,仿佛她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那女侍匆匆出門,門一關,咔噠。
祝湫聽到了門上鎖的聲音。
……
樓危雪從風沙中步出,仰頭卻見自天邊結界的盡頭,忽地飛出一只蒼鷹,撲棱着翅膀,目标明确地往遠處飛去。
等風不渡吐出滿嘴沙子,從掀起的狂風中鑽出來的時候,便見樓危雪側身站着,手上捏着一只蒼鷹,那只可憐的禽類,在他的手中瑟瑟發抖。
“你……”
“這只蒼鷹,是從樓蘭飛出來的,腳上有紙條,是只傳信鳥。”
不等風不渡說話,樓危雪解下鷹腳的信封,抖開看了兩眼,嘴角突然勾起一絲笑意,風不渡連忙湊上來:“給我看看,給我看看,你看到啥了?”
甫一看他就沉默了。
“……這是樓蘭古國獨有的文字?”
“不是。”
風不渡眼角抽搐,指着信說:“那這字……什麽玩意兒?”
“這狗爬字樓蘭老妖婆寫的?”
樓危雪嘴邊的笑淡了,道:“不是,別管。”
随後擡步就走。
風不渡倒吸一口涼氣,不對勁,難道是中邪了?堂堂劍尊還能中邪的?但顯然樓危雪不會告訴他,風不渡閉上嘴,摸了摸鼻子,還是跟着他往前走。
本來只是打算行俠仗義一下,但這下可勾起他的好奇心了,樓危雪的熱鬧不看白不看。
樓蘭皇宮。
鮮血四濺,宮內侍女仆從皆齊齊退下,那些早晨還激動不已的少女們四散逃竄,仿若身後惡鬼追逐,然不過一刻,大殿內的尖叫聲便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雞,戛然而止。
殿外守護的侍衛渾身冷汗直流,戰戰兢兢地咽了口唾沫。
那掀翻屋頂的凄厲慘叫再如何也沒能傳出宮殿,阿芙娜踩着一地鮮血走到門口,門從裏打開,守衛們立刻低頭,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擡頭。
她擦擦手上的血,放到唇邊,舌頭一舔而過,滿足地交代:“去把裏面收拾收拾,我去休息一陣,在此期間,沒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擾我。”
“是!”
待她離開,專門收拾的仆從便進門收拾,哪怕他們做慣了這事,也不免被裏頭的慘狀吓的乾嘔,領頭的急急忙忙催促他們:“快些收拾,慢了當心你們的小命!”
于是偌大的宮殿便只聞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連腳步聲都微不可察,衆人按部就班做完自己的事,又一溜地離開,守衛把大門落鎖,外頭的天也暗了下去。
國王自顧自走進密室,坐在梳妝鏡前,對着鏡中的倩影左右欣賞,她驚豔地喟嘆一聲,誰也不能奪走這屬于自己的真正的美麗,哪怕是歲月。
她拿起眉筆,細細給自己描眉,邊描邊贊嘆:“你真是太美了,普天下還有誰能比你更美?自我第一次見你,便被你深深吸引,你的笑比萬物都更動人。”
她的語氣充滿仰慕,眼神裏也充斥着狂熱的癡迷,阿芙娜放下眉筆,右手掌心貼在鏡面上,仿佛真的在撫摸鏡中人的臉龐,她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鏡中有她的愛人,她為之付出一切,也要留住的愛人。
可惜了,倘若姬連赫的徒弟長的再美些,修為再高些,也許她就不用從徒弟們中多選一人了。
她在密室中顧影自憐,樓蘭結界外可鬧翻了天。
樓危雪毫不猶豫闖入石頭宮殿中,少女們齊齊出陣阻擋,卻不及他随手一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