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黃沙之下(七) 沙蟲對劍尊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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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黃沙之下(七)沙蟲對劍尊來……
沙蟲對劍尊來說的确算不上什麽威脅可要是劍尊依舊傷情嚴重的狀态就不好說了。
風不渡找了個安全的懸崖,把祝湫丢在懸崖上,扭頭就要回去幫樓危雪,祝湫一看自己又被落下了,急忙說:“等等等,我一會兒去哪裏找你們?”
“姑娘莫慌,待我們解決掉沙蟲就來與你彙合,你現在且待在這裏,一步也不要走動。”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禦刀飛走,懸崖上,祝湫無助地搓了搓自己的手,她左右張望着,現在又只剩她一個人了。
呼呼的風沙聲中,祝湫莫名一陣心慌,随後她往後退了幾步。
咔。
好像踩到什麽東西,祝湫蹲下身,用手擋着臉眯着眼,地上有個圓筒狀的物什,被風一推,咕嚕咕嚕滾着向前。
祝湫想了想,撿起來縮到一棵枯樹後,哈了口氣,用袖子仔細擦了擦,才放到眼前看。
那是個刻了字的信筒,似乎是用來裝信的,上面的字都是繁體,而且被風沙磨損了不少,祝湫看不大清。
好像是一個……羅字?
不知是什麽時候從哪裏落下來的,只是這破地兒除了她連個活物都沒有,這信筒從何而來?
她思索一陣,毫無頭緒,于是把信筒放進袖子裏,盤腿坐在枯樹下打盹,方才和樓危雪從宮殿逃往宮外,她的氣力都用盡了,不得不躺平休息一會兒,不然鹹魚都要變成腌魚了。
過了一陣,她眨眨瞪的乾澀的眼睛,又朝風不渡離開的方向看了眼,疑惑極了,不是說好片刻就來與她彙合,出逃時是正午,太陽正在頭頂,這會兒都要晚上了,怎麽沒人來?
她搓搓手臂,夜晚的沙漠,沒有防護的話真的會凍死的,祝湫打算往溫暖點的地方挪挪,才開始挪了一下,她所在的地就猛地震了起來。
祝湫:“……”
她運氣好點,在的那塊地沒有崩塌,可整個懸崖也只有那棵枯樹所在的一小塊土地安然無恙了。
沙土簌簌往裏掉,像個寒冬裏瑟瑟發抖的乞丐老人,其間夾雜枯枝敗葉,還有盤踞的老根,祝湫往裏探頭,陡然一愣。
沙土崩塌,借着微弱的天光,她看清了洞裏竟暗藏玄機,就在這沙土堆成的懸崖之下,竟然是中空的,且有一個空曠的平臺,平臺上樹立着一扇銅門,門上的兩尊獸首龇牙咧嘴,兇狠不已。
怎麽能這麽巧?
她嚴重懷疑風不渡是知道這裏有問題才把自己放這裏的。
祝湫抱着樹乾,順着枯樹紮根在地底的盤根往下滑,一路滑到腳觸到實地,祝湫緩慢從樹根下爬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銅門高大,足足占了半個臺子,祝湫站在猙獰的獸首之前,踟蹰不前,這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地方,風不渡讓她老實待着,還是別節外生枝了,萬一裏面鎮壓着什麽上古神獸,譬如叫諸葛井蓋的饕餮之類的,她不就完蛋了。
祝湫走過去,腳上啪嗒踩到什麽,她拎起衣裙,跨過這塊地方,這裏分明是沙漠,石臺邊緣卻沾有滑膩的液體,角落生着大簇大簇的苔藓,冷風一吹,她抖了抖。
要不算了。
剛這麽想着,似是這門聽到了她的心聲,并不想讓她好過一樣,獸首居然自己扭動起來,機關咬合的咔噠聲不絕,祝湫僵在原地。
銅門的機關咯噠一聲停了,厚重的門扉緩緩洞開,大方地邀請祝湫進入其中。
她向前踏了幾步,再看向身後,漆黑的暗影如同漆黑的獸嘴,張開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其中,身前的門內煌煌燈火跳動,許多方形物塊端放其中,更顯鬼氣森森。
都到這個地步了,不進去也沒辦法了,祝湫深吸一口氣,緩步進入這間被銅門鎖住的密室,因着銅門打開,新鮮空氣流動,挂在牆上的燭火跳動兩下。
一進去她就有些後悔了,祝湫捂住鼻子,濃烈的腥味讓她忍不住乾嘔兩下,随後扶住了身旁一人高的方形大箱子,好不容易胃舒服了,再一扭頭才發覺,那個大木箱子,竟然是棺材!
她一個大跳差點蹦出去,擡眼一瞧才知曉自己進了棺材窩,站在其中不敢亂動,十分無助,這可糟糕了,祝湫心裏叫苦不疊,棺材群,修真世界,搞不好哪個棺材裏會起屍個粽子王。
阿芙娜就是個變态老妖婆,比陰山老妖還陰,誰會在自己的城池底下建個這麽大的棺材群,道宗老祖來了都得給它們磕兩個頭。
正苦悶時,她忽而聽到前面的牆壁響起咚咚的聲響,且一聲比一聲急,祝湫咽了下口水,慢慢靠近過去,該不會,現在對面就有個粽子王等着她吧?
……
合歡宗。
因為一個阿芙娜,整個宗門鬧翻了天,祝湫失蹤後一個月,姬連赫依舊沒有回歸門派,卻另有一件大事,合歡宗掌門——鐘毓兒出關了。
清婉抱着從師妹房屋廢墟裏撿出來的琉璃金蓮,與衆同門弟子一起候在主殿。
等天上的野鶴啼鳴七聲,地上的銅鐘震蕩三聲,鐘音遠播千裏之外,合歡宗門後那座山洞的石門才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