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黃沙之下(十一) 不(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4章黃沙之下(十一)不
不要怪我。
不是我的錯,是你們逼我的。
阿芙娜掐着侍女的脖子,瞧着她不停掙紮的樣子,恍惚了一瞬。
侍女的臉仿佛變成了舊日的自己,她摸着自己的臉,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不斷湧現出來。
只要我修為長進了,就再也無人能欺我辱我。
我會成為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擁有只屬于我自己的一切。
一開始只是修為稍低的侍女,仆從,然後是同樣不受寵的兄弟姐妹,再到她的母親。
最後,是她一直仰望的,無法靠近的讓她痛苦一生的罪魁禍首。
走到那王座之下時,她仰頭望着上首對她視而不見十幾年的父王,他老了,滿頭銀絲,面容滄桑又憔悴,他不再年輕了,原來他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威嚴,那麽可怕。
而今,這王位也當是她的了。
“你這孽女!”
國王喘着粗氣,怒罵出聲。
阿芙娜看着他憤懑不平的樣子,笑了,看啊,他怕了。
她砍下國王的腦袋,把它丢去喂狗,吸走他屍身上的所有修為,然後将那些白骨随意地碾碎,扔到外面。
其後幾十年,她修建了巨大的地下埋骨地,在關卡處設立客棧,同時讓人悄無聲息地去抓捕修為高的修真者們,自己再挑選适合體質的女子,将她們帶回來授其功法。
幾十年,她的容顏在歲月流逝下毫無變化,直至今日。
阿芙娜靜靜地躺在布滿裂紋的地上,眼睛怎麽也合不上,祝湫默默掏樓危雪的手帕,給她蓋了上去。
死不瞑目啊,她有些唏噓。
“祝姑娘不問問我們為何要這麽做嗎?”
風不渡不知從哪拿出來的扇子,擋在身前扇着風,雖然身上穿着已與破布無異,但在扇子的襯托下竟有幾分別樣的潇灑。
祝湫擡頭看看樓危雪,他垂下眼,不言不語,但眼神卻一直沒離開過祝湫。
祝湫撓撓頭道:“這倒是不用,我大致知曉為什麽。”
別的不說,就憑這幾日的所見所聞也夠她知曉大概的真相了。
阿芙娜的母親沒有背景,她自身又不受寵,修煉天賦估計也不太高,這種身世配置,在這個看重實力的皇宮就是個标準的被欺負的炮灰,都不用國王特意下令,她的兄弟姐妹和底下的下人們就能看人下菜碟,想都不用想,阿芙娜前十幾年過的有多悲催。
再想想前面聽到那些仆人的竊竊私語,阿芙娜十幾年瘋瘋癫癫躲在皇宮角落裏艱難生存,好不容易遇到天降“老爺爺”給了秘籍,修煉後真的變強了,可不得複仇,這一殺,全皇宮都死完了,就剩她一人獨坐王位,長期來一直靠報仇撐着的那股氣一散,就不知道自己的情緒該往哪放了。
“所以呢,她給自己找了個精神寄托,姑娘猜猜看?”
祝湫撇撇嘴,就會猜猜看,阿芙娜這種情況不就是小說裏用爛的套路嗎?
水仙嘛,誰沒看過似的。
“她愛上了她自己。”
風不渡打了個響指:“聰明,準确來說,是少女時的她自己,阿芙娜這女人自尊心強到讓人無法理解的地步,她不允許任何人碰觸這條底線,也瞧不起那些男人女人,能讓她付出真心的——只有年少時的自己。
所以所有侍奉她的女孩都要穿着與她相似的紗裙,比如那三個替身,她們的臉要和年少時的她相同,哪怕阿芙娜的真愛其實是鏡中的倒影。
祝湫回憶起她對着銅鏡裏的自己神神叨叨的樣子,又看了看滿地的碎碴子和碎裂的地板,也是阿芙娜自己不收斂,否則他們怎麽可能這麽快找到弱點啊。
事情告一段落,風不渡救出了被關押在宮殿深處的正統王儲,他被關太長時間,已經神志不清,無法擔任樓蘭的統治者。
更遺憾的是,風不渡接下委托來尋的友人的女兒,早已被吸乾修為煉化成白骨,堆在那累累的埋骨地裏,風不渡只能靠藥王谷的藥粉一具具辨認,找出那個可憐的女孩。
不多時,他收好骸骨,遺憾道:“可憐張兄老來得女,還沒見着她出嫁人就沒了,我如今将遺骨送回,也算解他執念,讓他多少有個祭拜的地方,白發人送黑發人,當真人間慘劇。”
……
萬事俱備,祝湫擡頭仰望晴朗的一碧如洗的天空,心下感慨萬千,不成想自己穿越一遭,還能有這麽豐富多彩的經歷,她看着天空,暗暗搖頭,真是累成狗了,怎麽還看見天上出現個黑點。
她揉揉眼睛,再看向天空,下一刻整個人直起腰板,瞪着雙溜圓的貓眼使勁往天上看。
那黑點越來越大,似乎就是朝着他們來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難道師父他老人家的仇人這麽多嗎?他到底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
祝湫的心髒狂跳不止,感覺自己快心肌梗塞了。
黑點朝着她的臉俯沖下來,差一點就要撞上她,卻在她身前一寸堪堪停住,一道劍氣自祝湫身後奔襲而來,踩在劍上的人迅速後退出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