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原著(三) 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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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湫聽話的收起書,往裏翻了個身。
樓危雪手臂向後一擺,燭火熄滅,他合衣躺下,閉了眼又睜開,身旁傳來的灼灼視線讓人無法忽視。
“今晚不修煉嗎?”
祝湫随口一問,放空的大腦根本沒檢查剛才說了什麽,眼睛一直瞄着樓危雪的側臉,這輪廓在月色映照下也是一絕,相當好看啊。
樓危雪眼角抽搐兩下,衣服帶起窸窸窣窣的摩擦聲,祝湫一眨眼,他就已經與她面對面,敞開的衣襟裏盡顯春光,雙手撐在她頭旁,眼瞳亮的如同兩束搖曳的火花。
月光壓下來時她聽到一句低沉的聲音:
“這可是你自找的。”
夜裏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點越落越大,大風呼呼的刮,吹起一陣嗚嗚聲。
噼裏啪啦的雨點子砸在地板和屋頂,再順着屋檐滑下去,樓危雪緩慢地睜開雙眼,那一點點清冷的月光已經被濃厚的烏雲蓋住,雨勢不見停。
“醒醒,喂,祝湫。”
他伸手推了推睡的死沉的祝湫,手掌在她跟前晃了晃,只得到她含糊的一聲嗯,接着又翻身睡了。
樓危雪嘆了口氣,穿上外袍就匆匆推門而出。
他頂着大雨支起木架,又将棚頂布蓋上去,深埋在土裏的紫參葉子蔫噠噠地垂着,有幾片葉片從中間截斷,凄慘的陷進泥土裏。
樓危雪潔白的衣袍濺上了泥點子,雨水順着額頭在衣襟上蜿蜒成一條溪流,平日素淨整潔的人滿身狼狽,卻顧不得擦一下臉上的水。
他半蹲下身子,也不在乎過長的袍尾拖到泥地裏,伸出指節輕輕扶起壓彎了腰的草葉。
背後傳來嚓嚓的腳步聲,頭上不停落下的雨點停了,好像被什麽東西憑空攔截。
樓危雪擡起眼,祝湫打着哈欠舉着油紙傘,小心彎下酸疼的腰舉在他頭頂,聲音凝着濃濃的困意:“大下雨你不睡覺跑出來乾嘛?”
不愧是限制文男主,體力是真好,她捏捏酸軟的大腿。
樓危雪眉頭蹙起,語氣裏帶點自己都沒發現的嗔怪:“紫參生長條件苛刻,水少了會乾死,多了會溺死,比人還嬌嫩,今日已經澆過水,再淋雨就活不成了,我怕你一覺醒來看見它死了,又要找我哭鬧。”
“哦,其實你不用這麽着急,你人比較重要。”
祝湫撓撓臉,繼續說:“花花草草的,實在不行再種就是了。”
把劍尊淋病了,等會兒玄月宮那些劍修來不得把她劈成八瓣啊。
話一說完,樓危雪的語氣更陰陽怪氣了:“喂,你就一點都不關心它們嗎?不是說要賣靈草養我嗎?還是你在外面……有新歡了?”
話音未落,樓危雪自己的臉色驟然變黑,怒氣值蹭蹭上漲,眼瞳裏閃過淩厲的光芒。
祝湫被突如其來的殺氣震的後退,單薄的衣服被風吹起,涼飕飕的,懵的不行,怎麽就從紫蘿蔔的生長扯到她在外面有新歡的?
她跟不上樓危雪的腦回路,腦子拼命轉着,你們這些修真大能思考方式都這麽跳躍嗎?
“呵,原來真的有?!”
那一聲裏摻雜着不可思議,周圍的土地都結上了小雪花,祝湫沉默片刻,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本想打個哈哈翻篇過去,誰知樓危雪這時乾脆卻又有着異常的執着,灰色的瞳孔直直盯着她。
沉甸甸的。
“沒有!我整天縮在這房裏,哪有功夫出去。”
“那就是你們門內的,我就知道他們不安分。”
樓危雪不依不饒。
祝湫默然,涼風伴着雨絲擦過舉着傘的胳膊,凍的她牙關打顫,悄摸拽住他的袖子:“走走走,先回去,頂着大風大雨的你在外面說什麽胡話呢?”
樓危雪跟着她進了門,剛一關上門,祝湫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嘟囔着:“這麽燙,不會發燒了吧。”
驟然拉近的距離,混着雨腥的香氣撲面,樓危雪的腦中閃過前夜令人眼熱心跳的畫面,體溫升高,一股熱血沖腦又落下去。
他匆忙拉遠距離,祝湫點燃蠟燭,一眼見他臉跟火燒雲似的,一巴掌糊在了他的額頭上。
樓危雪:“……”
哎呦,這怎麽比方才還燙,不會嚴重了吧。
雪白的袍子混着泥水滴滴嗒嗒,祝湫眼神落到地上那攤泥水上,神情一怔。
她急匆匆從床底的箱子翻出幾套衣服,正準備讓樓危雪換上,衣服抖開險些被嗆住。
師父準備的衣服怎麽看怎麽不正經,這薄的幾近透明的紗是什麽,這幾塊僅能遮住重點部位的碎布條又是啥。
她咽了咽口水,趁樓危雪還沒看見,又把衣服扔回箱子裏。
“沒衣服了,你要不将就一下?穿我的?”
話一出口,祝湫就看見樓危雪臉色由紅轉白,陰氣森森的對着她笑。
“……其實,不穿也行,看都看過了。”
祝湫讪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