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原著(四) 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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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實挺害怕的,祝湫在樹後聽的心也拔涼拔涼的,額頭冷汗都滲出來一層。
她拔腿就跑,一路跑回小屋裏,翻出那幾本書,找出樓危雪相關的那兩套開始細細研究。
不僅研究,她還把特意提及過的地名,人名一一背下來,随後找來火盆,将這些書拆開一頁一頁的扔進去。
這玩意兒被人看到她就死定了,樓危雪走了她才敢處理,本來還在猶豫,聽完師姐師妹的話,她覺得一刻都不能懈怠了,速度銷毀證據才是實在的。
書本很厚,加上拆書也吃力,整整一個下午,祝湫才把這些書燒乾淨。
她把火盆端到外面,剛放下,就有人來請她,說姬連赫有事找她過去一趟。
祝湫只得又起身去峰頂。
“湫湫吾徒,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啊?”
姬連赫悠哉地端着杯茶,沒骨頭似歪在貴妃塌上。
“師父,我想下山去歷練,您看同輩師兄弟,師姐妹都去了,您說呢?”
正好,找個機會先離開合歡宗,到時就算樓危雪找上門來找不到人也拿她沒辦法。
最好再做周全一點,來一手死無對證。
祝湫眼前一亮,思索後頓覺這是個好主意。
于是開口便說:“師父,我想死一死。”
姬連赫一口茶嗆在嗓子裏,咳嗽聲差點把屋頂掀起來。
再開口時聲音都在抖:“湫湫啊,遇上什麽事了和師父說啊,這孩子怎麽就忽然想不開了呢?”
祝湫忽地反應過來,師父這是誤會了,連忙小聲說:“師父,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金蟬脫殼。”
姬連赫捏着帕子擦眼淚的手止住了,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無比,像打翻了調味料活成一團。
“湫湫,你這是何苦呢?難不成,你在外惹了什麽麻煩?”
“你是……打碎了宗門至寶金蓮花?還是惹了魔域的人?抑或是炸了珍玉閣?”
姬連赫自說自話猜想着,越說越把自己吓的臉色慘白,剛落下的心髒哐哐撞大牆。
祝湫抓抓頭,有點無語,她以前是有多能闖禍,也不至于把珍玉閣炸了吧?
“都不是。”
姬連赫瞬間又放松下來,搖着他那把花裏胡哨的扇子豪放道:“那便都不是問題,說吧,為師一定為你解決。”
“哦,那我就說了,師父,樓危雪是劍尊這事,您老人家早發現了吧?”
姬連赫頓住,扇子搖動的頻率加快,偏開視線裝傻:“這孩子瞎說什麽呢?師父怎麽會知曉呢?什麽?!你說他是劍尊?!”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呢?”
祝湫抱着手露出一個充滿威脅的微笑:“師父,裝也裝的像點。”
兩人的眼神一來一往,姬連赫敗下陣來,左右瞧瞧,拉她過來悄聲說:“你這丫頭怎的不知感恩,師父這也是為你,為我們大家好啊,咱合歡宗自建立來便飽受非議,只因我們修煉的方式不同,是個人都能踩上一腳,整個宗門也就長老們稍微能打些,但比上其餘宗門,那也看不過眼。”
“師父這不想着,天賜機緣巧合,不能放過嘛,這劍尊為何恰好就在黑市,又為何是為師恰好買到他,那都是天意啊。”
祝湫面無表情打斷他:“師父,說實話。”
“唉,師父想着做不成修真界第一,做做修真界第一的老丈人也不錯,出去混的時候臉上有光。”
祝湫:……
“湫湫你別生氣啊,師父前頭說的也是其一原因,玄月宮是修真界武力最高的門派,按理來說我們是絕對攀不上他們的,但如若劍尊成了你的道侶,合歡宗就相當于和玄月宮聯姻了,有了玄月宮和劍尊庇佑,咱就再也不怕被人欺負了。”
祝湫愣了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師父,您知道嗎?強行攀高枝,是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蒼天,樓危雪甚至連假名都沒用,他們就敢堂而皇之讓人家當爐鼎。
最可怕的,就目前來看,不止她師父,是整個合歡宗除了她都知曉樓危雪的身份。
而大家都選擇了——心照不宣的隐瞞。
到這時她才發現,原作裏她們這一脈被滅完全是自己作的。
這種情況下,樓危雪和玄月宮只滅了這一脈都算仁慈了。
她又做錯了什麽?她剛穿過來,連自己宗門的人都沒認清,怎麽可能認得十萬八千裏遠的劍尊!
能怎麽辦呢?祝湫心裏那點僥幸徹底被澆滅,她有些絕望,但,好死不如賴活着,那就按照原計劃——假死算了。
而且要死的透徹,死的快,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師父,這回不死是不行了,為了我和宗門同門們的小命,您幫幫我吧。”
“您要不幫,我現在就在您卧房門口自挂東南枝。”
姬連赫:“……”
其實你無需悲觀,師父瞧着那玄月宮的小子好像對你有意,他臨走時還托為師照顧好你。
姬連赫瞧着祝湫沉痛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感情這事還需他們自己看清,況且親親徒弟都這麽拜托自己了,劍尊這個外人和徒弟誰親他還是分得清的,姬連赫自然不能不幫忙。
于是收起扇子,扇骨往手心重重一敲:“為師幫你。”
做隐蔽些,總歸麻煩找不到他頭上。
祝湫瞬間笑逐顏開。
姬連赫看着她瞬息萬變的臉,還是看不懂這兩個人玩的什麽把戲。
人老了,都跟不上年輕人會玩啦。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