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原著(七) 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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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弟子急忙還禮。
祝湫站在一邊低頭看地板,聽他們說的話似乎沒什麽營養,正想着要怎麽跑路,誰知那弟子收起樓危雪畫像後,下一刻又拿出另一幅畫像。
那卷畫像展開後,祝湫聽到身邊喋喋不休的聲音都停了,空氣好像都凝滞了。
她稍微擡起頭,眼角餘光瞥了眼那幅畫,一眼差點沒把她吓死。
心髒砰砰撞着胸膛,轉眼間冷汗就糊了一手。
祝湫一聲髒話險些沒當場罵出來,搞什麽鬼?玄月宮的人拿着她的畫像出來乾什麽?
“這是?”
“哦,風前輩不知嗎?這是掌門吩咐的,要我們找到此女子,然後帶回玄月宮去。”
風不渡扇子遮住臉,小聲問:“這女人犯了什麽事?要你們掌門親自下令來捉?”
弟子左右看看,才湊近道:“據說是掌門要尋仇。”
他們每說一句,祝湫的心髒就被捏緊一把,這一套下來,心髒都沒勁了,差點連呼吸都停了。
這樓危雪,再怎麽說他們好歹也有那麽多日的同床共枕,為了不讓落魄的過去被暴露,就這麽急着把枕邊人乾掉嗎?
這惡毒的男人,心腸歹毒啊,祝湫無意識搓着衣裙,嘴巴張張合合,似在無聲的罵什麽。
說話間,與風不渡争鋒相對的那名弟子忽然湊近祝湫,像是發現了什麽一般,伸胳膊捅捅他身旁的弟子:“哎,我覺得這姑娘長的很像畫像上的這人啊?”
祝湫的心一下懸到嗓子眼,喉嚨也堵得慌,一把攥住了風不渡的後腰。
正看熱鬧的風不渡:?
“嘶,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啊。”
“姑娘,勞煩你擡一下頭。”
溫潤的聲音傳來時,祝湫臉上的表情近乎扭曲,随後,她整個人卻平靜下來,臉也不紅了,氣也不喘了,連心髒都不跳了。
感覺自己飄飄然馬上要脫離塵世,羽化登仙了。
祝湫恍惚間,手上一用勁,狠狠掐住了風不渡後腰的肉,還挺堅實,她心想。
風不渡後腰一陣劇痛傳來,表情管理險些失控,眼角瘋狂抽搐。
半晌,悄悄吸了好幾口氣後才開口:“這位……小友乃是我重要之人的未婚妻,我答應他在他離開時替他照顧好人,要出閣的女子,不便讓各位看容貌,還請小友們諒解。”
幾人對視一眼,祝湫的頭更低了,俨然一副嬌羞的待嫁少女的模樣,也不好為難人家,只得就此作罷。
祝湫逮着機會,立刻敷衍的行了個禮,扒着風不渡就往外走。
兩人離開後,弟子們琢磨半天,有人自顧自嘀咕:“我還是覺得長的很像呢。”
“罷了,先将今日所發生的事傳信回去。”
蒼鷹揮舞翅膀,在天際劃出一道遒勁的線條,不出兩日就到了玄月宮傳信弟子手中。
弟子展開信一看,頓時語塞,也不知該不該把這信傳上去。
想了片刻,還是把信如實傳上去。
而這傳話一層傳一層,因着人多,中間多少有些參差,傳到劍尊耳朵裏時,就成了另一個版本:
弟子們在東大陸遇到個有點像畫像上女子的女人,聽聞那是風不渡即将過門的未婚妻,二人如膠似漆,恩愛不已,不日就将成婚,那黑衣人襲擊時,他哪怕自己受傷也要護着那女子。
樓危雪靜坐在窗邊,如同一座積雪厚重的琉璃冰雕,桌上的茶水散着飄渺的白煙。
聽完話的下一刻,杯子咔嚓一聲從中間裂開,溫熱的茶水順着白玉的桌面嘩啦啦流了一地。
樓危雪指節敲擊着桌面,沒有規律,緩慢扭了扭脖子,臉色由白轉黑,額頭青筋似在歡快的跳着,弟子甚至能聽到他搓牙的聲音。
傳信弟子擡頭又低頭,觑了眼劍尊的臉色,就悄悄退下了。
唉,真是遭災了,怎麽和風不渡扯上關系了。
煙霧缭繞,良久,樓危雪露出一個危險的笑。
“東大陸啊,也是時候去拜訪一下老友了。”
……
白鶴展翅翺翔于天頂,黑衣鬥篷的蒙面男人站在遠處觀望着那座地處靈脈之上的恢弘宮殿,手指微微扣緊。
那本該是我的,到底是又讓樓危雪逃過一劫,但下一次,就沒這麽好運氣了。
他的身後有山風吹過,露出微微掀起的鬥篷帽子邊沿下露出一雙顏色特殊的陰陽眼,如同沙漠中潛行的波斯貓,眼瞳中卻盛滿讓人難以直視的殺意。
“東大陸……”
蒙面男人手中的紙條湮滅成灰燼,一甩鬥篷,便從那山崖之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漆黑的碎片落進看不見的崖底,風卷來大片烏雲,如墨般翻滾。
竟是要下雨的天氣。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