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原著(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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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不可能再住在宗門裏。
所有人都能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捏死她。
想了想這殘酷的後果,祝湫一鼓作氣捏着鼻子把藥灌下去,中途險些吐出來幾次,愣是把藥給一口氣喝完了。
然後開始滿屋找糖,她覺得自己要被這苦腌入味了。
……
長老們站在臺階下,眼巴巴望着好不容易歸來的掌門又提着劍離開,他踩上劍,白衣飛舞,不過片刻便沒了影子。
“這這這,好不容易才回來,怎的又走了?”
“哎,兒大不中留。”
“放肆,掌門是你的親兒子嗎?你在這攀親戚!”
“掌門走了,堆積如山的事務可怎麽辦啊?”
站在最邊上的老頭撫了撫胡須:“你乾啊,不是一直都這樣嗎?掌門許久前就說過,他只是挂個名兒,他自由慣了,不喜被這些事務纏身,也不在乎那些虛名。”
“行了行了都別看了,平日掌門不也來去無蹤嗎?怎的今日你們個個如此感性,事兒都做完了?”
老頭們紮堆稀稀疏疏地回身,你擠我我擠你地上了臺階。
樓危雪一身白衣,身姿挺拔,飒沓如流星,萬千山河掃過他的身側,東風卷起發絲,末尾的白在陽光下如同化開的飛雪。
他的眼瞳也被光線照的亮堂通透,如顏色奇異的琉璃瓦。
劍氣卷過從懸崖橫出的一棵青松,樓危雪的眼神一動,身形快如疾風,腳尖連點幾下閃到一塊青石上。
那青石表面滑膩,還生了青苔,偏他穩穩當當地站在上面。
“你是要藏在暗處做陰暗的老鼠,還是現在出來?”
話音剛落,疾風裹挾飛刃劈頭蓋臉砸下來,樓危雪連劍都沒出鞘,只輕輕擡了擡手臂,閃着尖銳光芒的劍刃便霎時碎作齑粉,連一點都沒沾染到他。
緊接着一股強悍的靈力便從正臉撲上來,樓危雪擡起劍鞘一擋,那靈力就被巧妙的分解,彈飛的靈力殘氣硬生生削掉半座山頭。
就在這空檔,一只青色的蟲子順着石壁攀爬,正要觸到雪白的衣角,一道寒芒掠過,那蟲子瞬間斷成兩截,噴出的腐蝕性液體幾乎把地面鑽了個洞。
地面結起厚厚的冰霜,方才還是豔陽高照的晴天,轉眼便飛起細雪。
樓危雪身形矯如游龍,劍在空氣中劈砍,那劍氣劈到的地方瞬間炸開,随即被冰霜覆蓋,這招式看似毫無章法,每一劍卻恰到好處劈到那黑袍人藏身之地。
黑袍人被步步緊逼的劍招逼到狼狽,轉身又撒出一陣粉末,借着暴漲的靈力打過去——樓危雪劍身微震,另一股更加強勢的靈力直接在半空與那靈力相撞,旋即一個回身,躲過了飄散的粉末。
“許久不見,你倒是依舊沒變,依舊不敢見人,只會用下作的歪門邪道。”
黑袍人輕輕喘息着,站在高處定定往下看,聽到他話語裏的刻薄輕蔑,反倒嗤了一聲:“不如你,永遠都那麽高高在上,讓人惡心。”
“樓蘭的玄元訣是你傳播的嗎?你又要重蹈百年前的覆轍,還有樂音門,符箓樓,萬獸谷……合歡宗。”
說到最後幾個字,樓危雪的咬字重了些,眼神也一沉。
“哈,”他喘着氣道:“和我有什麽關系,分明是他們自己選擇的,他們選擇,我就給,這是你情我願的交易,怎麽能全都怪在我身上呢?要怪只能怪他們對力量有所渴望,自身卻沒有實力,我不過為這些與我一樣的平庸之輩提供了一條捷徑罷了。”
“修真從沒有捷徑,這是無能之輩的推辭,你們當年毀掉金鸾還不夠,如今又想繼續讓所有人都做你成仙的墊腳石!”
黑袍人似乎被這句無能之輩激怒,天空開始翻湧起膨脹的黑雲,他站在黑雲之下,銀白的閃電映亮他的臉,那蒙面之上有一雙與樓危雪相同的眼眸。
“是,在不可一世的劍尊看來,我們這些鼠輩連一粒沙子也算不上,你以為自己很能耐嗎?我告訴你,這一世,我會比你先一步成仙!把你們玄月宮有眼無珠的家夥統統踩在腳下,你阻止不了我!”
“我要證明給世界看,你才是那個懦弱無能的人,不論是樓沁陽還是你,誰也比不過我!你們只能看着,看着我成仙,我會一件一件奪走你擁有的一切。”
“你活該一無所有,被世界背棄!”
閃電混着風雪,黑袍人面罩下似是揚起一個猙獰的笑,他看着樓危雪,一字一句充滿惡意:
“兄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