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原著(十八) “就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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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了了,便被風不渡輕松攔下,他們的臉掩在黑暗裏,五官模糊,什麽也看不清。
“閣下既然來了,何必做那陰溝裏的老鼠,不如往前一步,我們坦然相對。”
黑暗裏傳來一陣清脆如鈴的笑聲:“好一個坦然相對,天下第一散修修了這麽久,還是天真如同三歲小兒,我憑什麽出來見你?”
氣氛一瞬劍拔弩張,祝湫被檀玉葉和風不渡護在身後,低下頭沉思,她怎麽聽着這聲音有點耳熟呢?
“就憑,你今日燒了這藥王谷,總得出來讓我看個明白,好讓我給我那固執的兄弟一個交代,他的恨意我可不替不想乾的人承擔。”
“呸,少廢話,你還不曉得我是誰?裝模作樣的狗東西。”
對面的女人恨恨說到。
兩相對峙,誰也不肯讓步,祝湫站在冷風裏搖搖欲墜,好冷,早知道多穿點衣服。
月亮漸漸升起來,清亮的月光正好照到兩個黑衣人所站的位置,當那兩張臉露出來的時候,祝湫猛地一驚。
被口水嗆了個半死。
這不是……這不是雲飛雁和她的野獸相好嗎?
搞什麽,阿芙娜的養女怎麽會在這裏?
雲飛雁似乎看見了她,扭過頭來對她展露一個燦爛的笑。
……
樓危雪和雲中羽踏在劍上,向這座黑氣環繞的城池中看去。
冤魂不散,哀嚎遍野,果真是快成死地了。
“真是個瘋子,就為了那點虛名,造下這麽多殺生孽,凡人何其無辜。”
雲中羽試着将手中的藥瓶傾倒,乾淨透亮的水順着風分成大顆大顆的水珠砸在一層透明的殼上。
果然,樓危雪雙指并攏,靈力凝聚在指尖,向下一指,兩股靈力轟地相撞,那透明的殼子咔嚓咔嚓碎成渣渣。
“你這動靜鬧的也太大了,一會兒把他引來怎麽辦?”
雲中羽丢掉瓷瓶,又從袖中拿出另一只玉瓶。
“沒時間再慢慢解陣了,來便來,他也打不過我。”
“嚣張。”
雲中羽收了劍,施了隐身法走進城中,甫一進門,臉色就難看起來。
真是沒有時間了,再晚來一會,這裏恐怕真的要成一座死城,就如同它鄰着的金鸾王朝。
城中一片荒涼,大街上橫七豎八擺着屍體,有些拿白布罩着,有些乾脆曝屍沙地,一戶人家走出房間,瘦骨嶙峋,肋骨根根分明,乾癟枯黃的臉頰看的人心裏發慌。
瘟疫爆發,病情得不到控制,死的人越來越多,整座城市就徹底停擺了,糧食珍貴,上面的看這裏沒救了,也就不再運零食過來,饑荒和疫病一起,雲中羽不敢想象如此橫死的人會有多大的怨氣。
他蹲下身子,握起一個人的手腕,神色凝重。
“脈象微弱,幾乎聽不見了,唉,我去尋源頭,你在城中再搜尋一下,瞧瞧陣眼在哪裏。”
他說完便自己向前走了。
樓危雪瞥了眼四周,沉默地撚起一點土壤,土壤呈現不自然的發黑,是煉魂陣,外面困死魂魄,裏面再利用魂魄這個陣法煉制魂魄。
看來他是記吃不記打,又想踩着其他人的骨血一步登天。
陣法應當不是他自己親自布置的,陣線畫的亂七八糟,陣眼也不在原本該在的位置,又是去哪找了些蠢貨來幫他做事。
這裏人太多,樓危雪不便直接用靈力洗刷,只能退而求其次,順着靈力的脈絡去尋找陣眼。
帶着死亡氣息的風卷過,追魂公子站在山坡上,鬥篷飄起,露出一只漆黑露骨,如被燒焦的炭一般的手。
他一擡手,黑色的火焰竄起很高,火尖輕輕往豐雍城的方向一偏,便有大股黑氣擰成麻繩一般朝着他飛過來。
力量充盈的感覺令他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下來。
樓危雪察覺到黑氣的流失,手指繞了一圈,陣中心閃爍了一下,整個陣便如洩了氣的球,以外層被打碎的口子為中心,往裏面坍縮。
困魂陣破了,但煉魂陣的陣眼卻并不在此,樓危雪開了天眼再次掃了一遍,雖有微弱的連接,但煉魂陣的陣眼不在城內。
狡猾的家夥,劍尊腳尖輕點,一躍而起,袍袖帶起的風讓街邊垂頭坐着的孩子擡起頭。
他擡起骨頭突出的手臂,迷迷糊糊朝那個方向伸手,讷讷道:“是神仙嗎……救救我們……”
雲中羽停住了腳步,他探頭望向深不見底的井中,又警惕地四下望了望,水面上倒映着他模糊的影子,而那井中的水——
是黑色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