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情起緣劫(二) 玄月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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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歸的白衣公子推開門,帶着一身寒氣急急走向祝湫,白衣籠下來,劍懸在腰間铛铛,葉落于地,唇齒相依,祝湫仰起白皙的脖頸,樓危雪伸手環住她的腰。
侍女悄悄退了出去。
宮燈明亮,兩雙人影投在牆壁窗花上,輕紗飄搖着落下,為那雙影子籠上一層隐秘的幕布。
院落裏只聞細微的水聲,悄然隐在鈴聲裏。
……
第二日,合歡宗便遣人送來了嫁妝,并一箱嫁衣頭冠,與一封姬連赫的親筆信。
祝湫拆開信,她這師父向來驚世駭俗,也不怕信件讓旁人瞧見,開頭便是意簡言駭的一句話:
“湫湫吾徒,可還好?與劍尊感情好否?如若不好,嫁妝中有一瓶相思藥,悄悄下在茶裏,定叫他對你癡狂愛戀,欲罷不能。”
祝湫趕忙折起信件,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沒人後才把信展開繼續看。
“我與掌門商議許久,終是決定讓你于合歡宗舉行合籍大典,再周轉到玄月宮入洞房,也算全婚禮之禮。”
“吾看你長大,如今覓得良婿,甚為欣慰,掌門已将你作為榜樣,向宗門弟子傳授你的事跡,讓為師也跟着風光一把。”
“說遠了,湫湫,箱子中有一件雲麟羽衣,乃我一脈宗門至寶,它能擋住這世上任何攻擊,咒術或是刀劍,乃至天雷都能扛住,如今贈與你,願你一生無憂,歲歲平安。”
“你最愛的師父,姬連赫”
信紙尾巴還落了兩滴水,很像姬連赫寫着寫着把自己感動哭了。
祝湫把信紙轉過來倒過去,也沒在背後發現密語之類的,吐了口氣,最後整整齊齊地把信紙疊好放進貼身的衣服裏。
她打開箱子,在鮮紅嫁衣與金鳳頭冠的
摸上去像是鱗片,穿上卻又不刮人,有着羽毛般柔軟的質感。
薄薄一件,就算穿在嫁衣外面,也沒人能注意到。
祝湫決定大婚當天就穿上,然後從此再也不脫下,修真界這麽危險,樓危雪不在的時候,就靠它來保護自己了。
未來若有一日,她需要保護樓危雪,就把這身衣服脫給他,但願千萬別有這一日。
祝湫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卻不想來日便一語成谶。
臨近婚期,玄月宮更忙了,祝湫趴在暖融融的地板上,自從樓危雪發現她喜歡在地上滾來滾去後,就命人往地上鋪了許多妖獸的皮毛,腳踩在上面輕飄飄的,還暖和。
臨着窗戶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草編的,竹編的小玩意,占滿了半個桌子,把筆墨紙硯都擠到牆角,很明顯劍尊并不在乎。
原先的坐墊又加了好幾個,還放了靠枕在桌子旁。
如果讓以前的樓危雪看見,臉黑的能冒黑氣,好端端一間能住人,雅致別趣的寝宮,被祝湫用這些雜物堆起來,活像凡間哪個纨绔的房間。
但現在樓危雪也只是貼心地把倒在地上的靠枕扶起來,給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祝湫蓋上一層鵝絨的毯子。
都是要成親的人了……
還是如此懶散。
樓危雪看着祝湫埋進毯子裏的熏紅的臉,又想,算了,這樣也挺好的。
左右玄月宮不缺人手,也不用她伺候誰,怎麽開心怎麽過罷了。
他伸手,拇指和食指在祝湫露在外面的小半張臉上摩挲,皮膚滑滑嫩嫩的,像在摸一只柔軟的蘋果。
祝湫在睡夢中感覺到臉上有陣陣癢意散開,扭了扭頭,又往毯子裏埋進一點。
樓危雪似乎得了樂趣,把她的毯子往下拉,繼續用手指蹭她的臉。
祝湫被他騷擾的受不了,啪的一巴掌就擡手把樓危雪的手打開。
他手上紅了一片。
樓危雪乾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在那臉上留下一道紅色的指印,祝湫迷迷糊糊睜開眼,翻了個白眼又睡了回去。
樓危雪臉上浮現愉悅的笑意,彎下腰把人從毛絨絨的地毯上抱起來,輕步走向帷幔下大而寬敞的床。
樓危雪把她輕輕放在床上,祝湫剛接觸到床面便裹緊毯子,自覺朝裏滾了進去。
樓危雪坐在床沿,揮袖滅了燭火,翻身抱住祝湫,便有一股太陽的味道撲鼻而來,近日來因事務繁忙的頭痛似乎也被舒緩了。
夜色流轉,點點星光熠熠,草地裏有聲聲蟲鳴。
是個平和安靜的夜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