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情起緣劫(十二) 今(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7章情起緣劫(十二)今
今日是個好天氣,天空一碧如洗。
小鎮上卻是冷冷清清,門可羅雀,一點煙火氣都沒有。
白衣公子搖着折扇踏進來,還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這地兒冷火秋煙,還是白日青天,街上卻沒多少人,路邊的攤棚全都空着,落了層薄薄的灰,除卻零星幾個賣貨郎挑着扁擔走街串巷地賣貨,便沒其他的了。
家家戶戶門鎖緊閉,有好事的探個頭出來,很快又被家人一把拉回去。
窗戶關緊。
風不渡盯着那梁上悠悠落地的枯枝敗葉,只覺自己像個誤闖他人家門不受待見的人,行走世間從來不缺人追逐的風流公子頭一回對自己的魅力産生了懷疑。
風不渡想得開,挂上微笑,搖着扇子就繼續往裏頭走。
他要去的地方在小鎮最裏邊,是這鎮上的一家富戶,早年在京城發跡,後來錢賺夠了,帶着家裏人尋了機會下到這山清水秀的鎮裏安穩度日。
不成想安生日子沒過幾日,撞上了這遭災禍。
也不知他是從哪裏找到的風不渡,指明将委托給了他。
這家夥游手好閑,本就喜歡管世上所有的閑事,發生了什麽都要去湊湊熱鬧,接了委托二話不說就過來了。
一路走到大街的盡頭,拐進那條青石小巷,再往裏進到兩步路,前頭一棵大柳樹上,幾支柳條徐徐晃蕩。
柳條上的枝葉已然泛黃,顯出幾分頹勢來。
銅漆的大門緊閉,門把上的獸首張牙舞爪,陰氣森森。
風不渡緩步上前,輕輕扣了扣門扉,咚咚的響聲在寂靜的街道格外明顯。
門後傳來細碎的腳步,大門被推開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風不渡微微偏頭,只見一個年約四五十,頭戴方巾的人小心翼翼開了門,朝着外邊探出半顆頭。
“你是?”
這人眼下淤青,面色蠟黃,嘴唇不自然的紫,一看就是沒怎麽睡好,語氣也提不上多友善。
風不渡聽出他語氣中的警惕,站直了身子款款道:“鄙人就是你們老爺委托之人,既接了委托,就來此看看。”
“勞煩您進去通報一聲。”
那人聽了似是沒反應過來,一息後才立刻如被針紮屁股一樣跳了起來,他匆匆道:“客人稍等,我去通傳一聲。”
說罷将門一拍,風不渡眼見那獸首上的環都讓他拍的咣當亂甩,嘆了口氣。
靜待片刻,那道門又悄悄開了條縫,來人還是那個來人,态度卻已經大不同了。
“風天師,還請進來吧。”
他說着,又緊張地扭頭四處看了看。
看這副草木皆兵的架勢,風不渡也無奈,扇子敲在手心,握着扇頭便邁步跨進去。
府內比外面還要冷清,只有寥寥幾個仆人來去匆匆。
地上的落葉都堆了一團又一團,也沒見有人掃。
瞧這府邸的規模和裝潢,主人家不像是缺這點錢的樣子,那就只能是因為最近的這件事了。
七拐八拐,沿着回廊走進最裏面的院落,一間大房矗立,檐角高飛,朱門銅柱,看着氣派,卻莫名給人一種冷氣森森的感覺。
重重廊門下珠簾垂着,走着便聞得一陣哭聲隐隐綽綽。
風不渡走到裏間,又有人上前開了一扇門,裏間坐着個滿頭珠翠的貴婦人,哭的面色通紅,氣都快喘不勻。
她身旁立着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眼眶通紅,站在床前神魂都似消失了一般。
風不渡沒有靠近,而是在門外遙遙一拱手:“在下風不渡,受甄老爺所托特來拜訪。”
中年男人聽到聲音,這才回過神,急忙用袖子擦了下臉,便轉身過來,強自道:“原是天師來,天師可有令?”
這甄老爺是向天府送的委托令,天府連接人世與修真界,各門各派皆是從這裏接取委托,完成任務以此修煉自身,也兼完成每個門派所需的律令值,向上晉升,獲取更多的資源。
天府的存在意在連接兩界,既磨練修真者本事,也讓凡人們遇到妖邪作亂時好有個尋求的人。
他此番要令要的突兀,分明是他指名道姓要的人,來了卻索要天府令牌,明擺着就是懷疑,若換個心高氣傲的修真者,此番只怕已經甩袖不乾。
風不渡卻依舊是那副笑臉不變,從懷中取了令給他看。
甄老爺看了半日,似是松了口氣,緩緩朝他一拜:“還請天師見諒,莫要與我計較,實在是最近事發太多,我已經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無妨,甄大人的憂慮我理解,只是不知大人要我來此做什麽?是有狐妖作祟?還是惡鬼纏人?”
那甄老爺聽聞,肩膀塌了下去,引着他往前來,走到那挂着青帳的床前,掀開帳子指給風不渡看:“是我這兒子,天師,他已經昏睡三日五日不醒,請來的醫師都說讓我早些為他準備後事……”
聞見後事二字,那坐在旁的夫人哭的更加傷心,淚水沾濕了兩塊手帕。
“我夫婦二人年輕時奔波勞碌,傷了身子,都這把歲數了,好不容易才得此子,當個寶貝似的寵着,誰料五日前,小兒與同窗相約出鎮踏青,這一去,再回來時便是這副模樣。”
“找了多少名醫,都看不出來是何病症,所有人都勸我放棄,可甄某人就這麽一個兒子,于心不忍啊,走投無路,也只能乞求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