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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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隆和旁邊的祁彰聊了起來,簡單寒暄後,鄭隆便問道:“這是哪位晉公子,年方幾何?”
“回鄭君,這位是晉國四公子姬晟,也是外臣的外甥,今年剛滿十五歲。”祁彰笑着答道,興許有機會要降臨在姬晟身上了。
“可曾許婚否?”鄭隆繼續問道。
“公子晟尚未許婚。”祁彰頓時明白了鄭伯是想和姬晟結親,可能是想将鄭國公主許給姬晟,這對姬晟來說是一件好事。
鄭隆又問了祁彰一些姬晟的事情,并說有意将女兒許給姬晟為妻。
看這架勢,舅父似乎對鄭伯提出的婚事很有興趣,姬晟不由得撇了撇嘴。
鄭隆和祁彰正聊着,宮人喊道:“楚國使臣上殿。”
楚國令尹楚毅走上殿來,他是楚雄之弟,向姜原行禮後,落座于一張幾案前。
楚毅此番來齊國,不僅是為了慶賀齊侯姜原即位,更是為了将質齊的楚钺接回楚國。
在出行前,楚雄交代過他,到了齊國不要透露他們用楚钺和秦國,鄭國,魯國,蔡國聯姻之事,也不要透露他們接楚钺回去,是要封楚钺為太子。楚雄囑咐他這兩件事,是為了避免齊國扣留楚钺,并以此威脅楚國。
楚毅靜靜地坐在幾案前,準備在即位大典結束後,再向姜原提出此事。
姜原即位的典禮結束後,鄭隆便和祁彰敲定了鄭嫣和姬晟的婚事。
姬晟明白聯姻這種事情,有時會引發争鬥,涉及一些勢力什麽的。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婚事該怎麽辦,為了可以更好地在晉國生活,他只能聽取舅父的主意。
但真看到舅父為自己安排婚事,姬晟心頭浮出一絲傷感,感覺自己有點像個聯姻工具。
臨淄宮,書房。
姜原道:“楚使求見寡人,可還有何要事?”
“回齊君,外臣此次除了祝賀齊君即位,還奉我王之命前來接回公子钺,求齊君準許。”楚毅拜了拜。
杜鈞站在姜原身邊,他尚未出三年孝期,按禮制不能繼續任職,但是姜原器重他,便特許他參與政事。
“迎回公子钺?此事寡人還要考慮考慮。”姜原沉吟片刻道,“寡人初登大位,政務繁忙,過幾日再給貴使答複,貴使先去驿館見見公子钺罷。”
楚毅便告退,去集市買了幾只山雞和酒去驿館看望楚钺。
驿館,楚钺想着前幾天楚國寄來的竹簡,根據竹簡中的日子,他今日就能見到王叔了。
“王叔,你終于來了。”楚钺聽到敲門聲打開房門,接過楚毅給他的雞和酒,放到幾案上。
“阿钺,你已經入齊為質三年了,都過的怎麽樣?”楚毅見楚钺曬黑了一些,應是經歷了風霜。
“哎呀,別提了,我這幾年可是受盡了苦楚。”楚钺想到自己初來齊國就被罰種地,後來去晉國的路上又被追兵捅,到了晉國被姬晟打,爬樹都摔下來,真是厄運連連,九死一生啊。
楚毅聽完這些,雖然心如刀絞,但還是告訴楚钺這些都是楚雄讓他來歷練的。
楚钺向楚毅大吐苦水,說到日落西山才說完,楚毅便去驿館的一個房間住下。
臨淄宮,書房。
姜原問杜鈞:“你看我們是将楚公子钺放回去呢,還是不放?”
杜鈞看了姜原一眼,楚國接楚钺回去,想必是要将他立為太子,楚钺回去後八成會向楚子提出求娶姜雲陵,雖然楚子已經為他定了秦國公主,但楚钺完全可以兩個都娶,而姜雲陵和秦國公主誰當妻誰做妾還不一定呢!若是楚钺當上了太子後求娶姜雲陵為妻,如今姜原初即位,齊國局勢還不穩,姜原極有可能就答應了。
杜鈞心中掀起浪潮:不行,公主是我的,絕對不能讓楚钺娶了公主!
穩了穩心緒,杜鈞對姜原道:“先君在位時,他們楚國送楚钺為質,而君上一即位,他們就要回楚钺,臣以為,這是楚國在輕視君上!”
“君上初即位,應當給楚國立立威!”杜鈞雙目閃過幾分狡猾。
姜原想了想,杜鈞說的都對,便道:“那寡人該如何立威啊?”
“先前鄭國送給齊國三萬石糧食,鄭太子羽才得以歸國。”杜鈞昂起頭,挺直腰板說,“楚國可是比鄭國大不少呢,況且此次我們齊國遭受了如此大難,我們也該向楚國要些錢糧。”
姜原聽完這話,眼睛閃爍着貪婪的光芒,心中盤算着該向楚國要多少東西。他鏟除姜士奕的勢力,君父的葬禮以及他的即位大典都花費頗多,若是能從楚國這裏大賺一筆,那真是極好。
驿館,楚钺嚼着山雞肉,心想這時候要是再有一大壺桑葚酒就好了,上次姜雲陵送的桑葚酒,他喝的還不夠盡興呢。
此番回楚國,楚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說服父王同意退婚,想到這裏,他的神情漸漸凝重起來。
突然,外面來了幾名齊兵,二話不說将楚钺給抓了起來,然後将他帶回了房間,把那只沒吃完的烤雞扔給他,重重地關上了驿館的房門。
楚钺被關在驿館內,從裏面使勁地拍着大門,大喊放他出去,然而,外面回應他的唯有深沉的死寂。
楚钺用背抵着房門,不禁納悶,齊國又要乾什麽啊,怎麽他剛來齊國的時候就被抓去跪嘉石,現在他要離開齊國了,又被鎖進了驿館。
楚毅次日一早發現楚钺被軟禁,便立即去臨淄宮。
“齊君,外臣敢問齊君為何将公子钺關起來?”楚毅拱手問道。
“寡君自然是為了公子钺的安危着想!”杜鈞臉上帶着幾分得意。
聽完杜鈞此言,楚毅深感楚钺待在齊國更不安全了,他們必須盡快離開。
“不知放公子钺回國之事,齊君考慮得如何了?”楚毅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