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中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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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中禍
“人呢,人都去了哪裏?”姬豐咆哮道,他看到晉國的幾大卿族,只剩下胡氏與嚴氏兩家的人上朝,空出來一大半地方。
“回君上,正卿何複逃走後,谷闕、林奉、梁序、陸臨在兩日內,都帶着家眷出逃了。”
胡延抿了抿唇角,這些卿大夫走了也好,他的地位就能水漲船高了,還可以勸君上準許父親回來,讓胡奚重回正卿之位,但此事不可一蹴而就,還需伺機而動。
姬豐暴跳如雷:“這些臣子真是無法無天了,根本不把寡人放在眼裏,把他們通通抓回來砍頭!”
秦青蔓走了進來:“君上息怒,這些人雖然可惡,但殺了未免可惜,不如你把他們全都抓回來,送給阿母,阿母定會好好調教他們的。”
晉國,绛都。
何骠細細考慮過,姬豐身邊有衆多侍衛保護,單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極難刺殺成功,如果他刺殺失敗被處死,或許就再也沒人能成功了,所以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近日姬豐一直想派兵去抓何複等人,就從這裏下手吧。
寝宮內,姬豐與衆臣正在商議派誰去捉拿逃走的卿大夫。
姬豐道:“胡卿,你是寡人最信任的臣子,就由你帶兵去抓他們罷。”
“君上,臣對他們的老巢不熟,如果貿然前往,恐遭了他們的算計。臣若不幸罹難,日後就不能找新奇玩意獻給君上了。”胡延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他深知這些逃走的卿大夫個個都是翹楚,才乾計謀皆遠勝于他,如今逃回了老家,靠着雄厚的家底,就算他帶兵馬去抓捕,非但抓不到人,自己反而會因此喪命。
姬豐認為胡延說的對,他還要陪自己游玩,選美女,所以不能去。他轉而看向嚴藏:“嚴卿,你呢?”
嚴藏頭皮發麻:“君上,臣還太年輕了,怎麽抓的住那些老辣的卿大夫們。”
“那就找個老的,鐘卿。”姬豐覺得太年輕确實對付不了那些個卿大夫們。
“臣才薄智淺,恐難以勝任,求君上另擇賢才。”鐘敬推托道,他鐘家只是個小家族,去對抗這些大家族不是找死嗎。
“你們這些酒囊飯袋,平日裏一個個溜須拍馬,到了乾正事的時候,就只會推诿,真是一群廢物!”連問了幾個卿,卻沒一個頂用的,姬豐大罵道。
“臣該死,求君上恕罪。”三人腿一軟,跪了下來。
姬豐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道:“有誰願去?沒有的話通通拖出去杖責!”
“君上,臣願去。”何骠站出來。
“你?”姬豐有些詫異,“何複可是你的堂兄,你真的願意去抓他們嗎?”
“為臣者,當忠于國,豈能因私誼而棄大義。”何骠的聲音铿锵有力。
姬豐欣喜道:“真是好樣的,抓捕卿大夫的事就交給你辦了,辦好了寡人重重有賞。”
“臣打算去軍中挑選些精兵,選好之後,請君上親自檢閱,若君上滿意,便即刻發兵逮捕何複,不滿意,臣再另選。”何骠道。
姬豐點頭應允。
楚國,郢都,楚王宮。
申荼守在楚钺的寝宮門前,正對着房門發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申荼看到來人後立即行禮:“妾拜見君夫人、晉夫人。”
“申妹妹怎麽沒在房裏伺候大王,反而站在外面?”秦青宛心中略有驚訝,問道。
“回君夫人,大王說他想自己在房裏彈琴,不許任何人打擾,便讓妾守在門外。”申荼道。
“大王已數日不上朝,就是為了彈琴麽?”秦青宛聽聞楚钺連日不朝,便讓姬秋莪與她一同來看看。
“是。”申荼略略低下頭,輕聲道。
聽到房內有琴音傳出,但這琴聲卻雜亂無章,艱澀難聽,姬秋莪皺眉,開口問道:“是什麽琴,竟讓大王如此癡迷?”
“宋公派使臣送給大王一批寶貝,其中有這把琴,大王一見,就喜愛的不得了,整日撫琴,妾也不知為何。”申荼道。
“大王也不能因此荒廢朝政呀,你去通禀一聲,我與晉夫人求見大王。”秦青宛心想楚钺明明不通音律,卻突然對琴感興趣,她要進去一探究竟。
室內,楚钺興致勃勃地撥弄着琴弦,此琴通體黑色,卻隐隐泛着幽綠,猶如綠色藤蔓纏繞于古木之上,故而他一眼就看中了此琴。
此琴形态清麗雅致,沉靜柔和,蘊含自然的清新秀美,姜雲陵要是看到這把琴,肯定會喜歡的。雖然他不會彈琴,但姜雲陵精通音律,喜愛各種樂器,等他把人搶到手,這琴就送給她。
楚钺端起青銅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桑椹酒,這壺還是原來那只壺,酒也是當初的滋味,只差一個人了。
“大王,君夫人和晉夫人求見。”是申荼的聲音。
“讓她們進來。”楚钺道。
二人盈盈拜倒:“妾拜見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