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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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侍衛用繩子将冉綱的頭和四肢套好,繩子的另一端是馬匹,小司寇一聲令下,侍衛揚起鞭子抽向馬,五匹馬向不同的方向跑,将冉綱的身體撕裂開。
齊國,臨淄宮。
“君上,因為去年齊國攻郯國的事,郯國聯合了萊國、夷國、徐國和聶國四國,出兵共兩千八百乘來犯我齊國。”高嬰道。
“這幾個小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膽敢犯齊。高卿,你看我們需要出多少兵馬,由你挂帥,讓他們一個個慘敗而歸。”姜原滿臉的狠戾。
“回君上,國內共有兵馬一千八百乘,給臣一千乘,就足以擊敗兩千八百乘五國聯軍。但臣以為,我齊國不該孤軍奮戰,應向諸國求援。”高嬰道。
“哦,為何呀?”姜原不解。
“君上,五國要是見齊國沒有外援,就算齊國一時勝過了五國,五國下次還敢來犯。倘若齊國也率領鄭衛魯曹四國兵馬,以同等兵力擊退五國,就是告訴五國,我方無論是盟友還是兵力,都不在他們之下。經此一役,五國必不敢再來犯齊。”高嬰道。
姜原點頭道:“高卿深謀遠慮,不僅解眼前之患,還可解将來之憂,就照高卿的意思辦罷。”
打幾個小國而已,就向鄭衛魯曹這些國求援罷,還用不着向晉國這種大國求援,也能看看這些國對齊國的忠誠有多少。
鄭衛魯曹四國的援軍不日抵達,鄭國出兵六百乘,衛國五百乘,魯國三百乘,曹國三百乘,加上高嬰率領的一千零四十乘齊軍,浩浩蕩蕩大敗萊徐夷郯聶五國聯軍。
擊敗來犯齊國的五國聯軍後,姜原設宴慶賀打了勝仗,宴飲過後,晚上留宿在如夫人穆鳳仙宮裏。
在燈盞的掩映下,穆鳳仙鬓上金釵閃着熠熠光澤,讓她的面容更添幾分妩媚:“君上,那五個小國竟然敢聯合攻打我們齊國,不如滅了他們,以絕後患,為齊國開疆拓土。”
“美人啊,這幾國也有些實力,他們又聯合在一起,哪裏是那麽容易滅掉的?”姜原當然也想滅掉這幾國,齊國時而與夷國,萊國等國産生摩擦,并且和他們對戰時,時而也有敗績。
蠟炬下,穆鳳仙的眼波流轉,仿佛夜色般神秘又迷離,流露出勾人的風情,她的目光對上姜原的視線:“僅憑齊國之力,不足以滅掉這幾個小國,但君上可以請晉國出兵幫忙,晉國夫人是君上的妹妹,晉齊就是一家人,齊國向晉國求助,晉國豈有不幫之理?”
姜原饒有興趣地道:“你此言頗有道理,倘若晉國出兵,齊國便有把握滅掉這幾個小國!”
“待君上滅掉這幾個小國,齊國疆域和國力便會大增,屆時這中原霸主之位,也要重回齊國之手了。”穆鳳仙啓唇吐露的言語,激起他心中的野心。
姜原胸膛中的欲壑被勾起來,仿佛在原野上的駿馬,飛快地馳騁,逸塵斷鞅。
這五個小國加起來疆域比齊國還大,倘若齊國能一次擴地這麽多,自然會傲視天下,重回霸主之位。
齊國朝中,衆多朝臣被楚國收買,紛紛贊成姜原向晉國借兵,姜原便堅定了向晉國借兵一千二百乘的計劃。
高嬰出言勸阻:“君上,臣以為此事不妥……”
姜原已被其他卿大夫捧得飄飄然,絲毫聽不進去高嬰之詞:“高卿不必多言,就派杜卿出使晉國,向晉侯說明借兵之事。”
“臣遵命。”杜鈞道。
楚國,郢都。
一片叢林中,楚钺背着弓箭,穿着堅固的皮甲,帶領衆臣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圍獵。
楚步楚瑞等人非常喜歡狩獵,率先騎着馬沖進叢林中,開始尋找自己中意的獵物射殺。
楚钺帶着一隊侍衛進入廣闊的叢林,身後跟着姬秋莪和申荼,後宮之中只有她們兩個願意跟來一起打獵。
姬秋莪也騎着馬,英姿飒爽,手裏拿着一張弓四處張望,她的耳朵豎得高高的,仔細聆聽周圍獵物的動靜。發現前方有一只灰色的狐貍後,她從箭筒裏拔出一支羽箭,搭上弓弦,瞄準狐貍後一箭射出,狐貍的頭被箭射中,應聲倒地。
“夫人好箭法,不輸給男子嘛,寡人聽聞晉人善射,果然名不虛傳。”楚钺轉頭誇贊了一句。
“大王謬贊,妾先去樹林中了。”姬秋莪縱馬絕塵而去。
申荼坐在馬上,眼裏閃着嫉妒的光芒。這晉夫人還不忘勾引大王,她摸了摸自己已經四個多月的孕肚,陶菊給她把過脈,說她這次懷的是兒子。
哼,等她産下了王兒,就設法讓大王廢了秦青宛母子,立她為君夫人,立她的兒子為太子,到時候整個後宮都由她說了算。
“阿荼,寡人也要去林中了,你是和寡人一起,還是留在外面。”楚钺問。
“妾在外面随意看看就好,大王先去罷。”申荼用力擠出一絲笑容。
楚钺策馬,揚長而去。申荼調轉馬頭離開叢林外圍,這叢林內外都不安全,她可不想被突然蹿出的獵物傷到。
申荼高高揚起鞭子,抽向馬兒,馬猛地擡起頭,高舉着前蹄,嘶吼一聲向前方狂奔而去,身影快如一道閃電。
申荼發覺馬的不對勁,想讓馬停下來,但馬卻不受控制,雙眼上翻,将脖子拼命往後仰。馬越跑越快,馬背上颠簸的厲害,申荼很快被甩了下來。
“申夫人,申夫人。”幾名侍衛追上來搖晃了幾下申荼,見她沒有任何動靜,已經摔暈了,“快去通知大王,申夫人墜馬了。”
楚王宮,書房。
“連尹,你查的怎麽樣了?”楚钺的臉上陰雲密布。
“回大王,臣已查明,是君夫人命人給申夫人騎的那匹馬喂了藥,馬才會突然發狂,以至申夫人小産。”楚敞道。
楚钺登時僵住了,臉上呈現出複雜難辨之色,他沉默半晌後道:“此事不準洩露出去半個字,把那匹馬殺了,任何人問起,你都說只是馬野性難馴所致,沒有人動過手腳。”
“是。”楚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