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恨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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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恨情
“寡人之意已決,楚子不必再言,你乃楚地守臣,還是速回郢都,為寡人守衛楚國罷。”姬瑾不耐煩地擺擺手。
楚钺的臉變黑了,姬瑾竟然如此言而無信,難道他想把王姬們嫁到晉國?這晉國怎麽什麽都和他争。
“那請王上把聘禮還給臣,臣馬上就回楚國。”楚钺拱手道。
姬瑾道:“聘禮這麽多,楚子才帶了多少人,不夠用罷,還是寡人派人給你送回楚國罷。”
楚钺的神情明顯不相信姬瑾說的話,他感覺姬瑾不但悔婚,還想昧下他的聘禮。
姬皙看他一副不願善罷甘休的樣子,催促道:“王上都讓你走了,楚子怎麽還賴在這裏不走呀,還不快退下。”
“臣希望王上能夠守信,退還聘禮,莫再欺臣。”楚钺擡起頭盯着姬瑾,眼中晦暗不明,“否則,臣定會讓王上為此付出代價。”
楚钺躬身拜了拜後,退出宮殿。
晉國,一條鄉村小路上,嚴藏騎着一匹馬前行,馬背上還馱着着幾個沉甸甸的包袱,嚴藏在一處草屋前停下馬,扛着包袱進了草屋。
“阿靡,我來給你送東西了。”嚴藏一進屋就喊道。
躺在床上的楚靡聽到聲音,來不及穿鞋,光着腳就跑下來,她緊緊摟着嚴藏的脖子道:“嚴郎呀,你都一個月沒來看我了,真是想死我了。”
“我也想你想得緊呀,上個月我太忙了,這個月一有空就趕着來看你了,還給你帶了些金銀和吃的,你這陣子過得怎麽樣啊?”嚴藏摸了摸楚靡的手臂和腰肢,心疼道,“都瘦了這麽多了。”
楚靡委屈道:“誰讓你上一次來,給的糧食那麽少,我很快就吃光了,又不敢出去,怕一出去就被抓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餓死了。”
嚴藏用袖子擦去楚靡眼角的淚,安撫她道:“千萬不能出去,晉國查楚國間人查的太嚴了,你還得再避避風頭,等風頭過了我再接你回府。我這次給你多帶了些糧食和錢,你要是吃完了糧食就向附近村民買點吃的。”
楚靡點點頭,去年胡延被貶,她的姐姐楚霄被處死,晉人還在绛城內挨家挨戶地搜查楚國間人,嚴藏為了保護她,把她送來胡延的鄉下老家,買了這處草屋給她住,她才沒有被抓住。
嚴藏在草屋待到很晚才回家,他格外小心,翻牆進了後院,他的父親嚴伍率領齊軍攻晉戰死了,伯父嚴駿在秦國為卿,好友胡延通敵被貶為庶民,所以他整日提心吊膽,銷毀了所有通敵的罪證,送走了楚靡,連半夜回家都不敢從大門進。
嚴藏的妻子何湘,何複二弟何桐的女兒,正睡的迷迷糊糊,她聽到推門的聲響,翻了個身,睜開眼看到黑暗中的人影,吓了一跳,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分辨出人影是嚴藏後,何湘舒了口氣,沒好氣地道:“你還知道回來呀,又去找那個狐媚子了,我今日發現有幾件金首飾不見了,你是不是偷去給她了。”
嚴藏躺到床上道:“娘子,我累壞了,快睡吧,這些事明日再說。”
“你給我起來。”何湘拍打着嚴藏的臉,“我看你是被這個楚女迷了心志,她有什麽好的,姿色平平,淨會使些狐媚手段,你還是別藏着她了,把她送回楚國罷,否則遲早會讓查出來。”
嚴藏打了何湘一巴掌:“這些事你別管,不準洩露出去一個字,否則嚴家上上下下都吃不了兜着走。”
何湘捂住臉哭道:“你竟敢打我,我要去告訴父親。”
“不準去!”嚴藏拽住何湘,兩人扭打成一團。
二人互相打鬧罵至天明方休,天亮後嚴藏把後院的門鎖上,不許何湘出門,自己又騎上馬去找楚靡訴苦。
何湘偷偷翻牆出來跟上,她倒要看看楚靡這個小妖精到底藏在哪裏。
何湘遠遠看到嚴藏進了草屋,就蹑手蹑腳地靠近,想探聽他們是否在說自己的壞話,卻聽到裏面傳來粗重的喘息聲。何湘不由得攥緊了拳頭,這兩人居然大白天的就……
何湘把草屋的門踹開,大罵道:“你們這兩個不知廉恥的家夥,竟然在這裏白日宣淫!”
嚴藏沒有理會她,繼續動作,楚靡本來就是他的小妾,他的妻子也不能管他寵愛小妾呀。
何湘惱怒不已,沖上去捶打嚴藏和楚靡,嚴藏只得從楚靡身上起來。
“你乾什麽,你這個瘋婆娘!”嚴藏漲紅了臉,眼中充滿怒火。
何湘與楚靡打得不可開交,互相扯着對方的頭發,嚴藏上去幫楚靡打何湘,猛地将何湘推到地上。
嚴藏擡起楚靡的下巴,看到她臉上有幾道被何湘抓傷的血痕,道:“阿靡,你受傷了,屋裏有傷藥,我去拿傷藥來給你塗塗。”
嚴藏轉身看到何湘還躺在地上,用腳踢了踢她:“起來,別裝死。”
一個青銅鬲滾到了嚴藏腳上,是楚靡平日裏做飯用的炊具,嚴藏蹲下來将鬲撿起,卻發現青銅鬲鋒利的邊緣上有些血跡。他頓覺不妙,難道何湘剛才撞到了鬲上?
嚴藏忙上去将何湘的頭翻過來,看到後腦上有一道很深的傷痕,鮮血淋漓,他顫抖着手探了探何湘的鼻息,竟然沒氣了。
“娘子,你不能死呀。”嚴藏抱住何湘的屍身,渾身打顫,何湘可是何家的女兒,要是何家知道了何湘的死因,他也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