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中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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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中計
侍衛押上來一個身穿囚服,戴着鐐铐的人,他的臉被散亂的頭發蓋住。
“這是誰呀?”姜原問。
“此人正是衛國正卿衛顯。”柳昌道。
衛言上去撥開犯人的頭發,真的是衛顯,他本以為衛顯遲遲不歸,已經死了。
衛言的臉難看至極:“你,你居然被抓了。”
衛顯沒有回答,但衛言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已經全都交代了。衛言氣急敗壞,一拳打向衛顯的頭,明明衛顯向他保證過,就算被抓也會保守秘密的,結果一被抓就出賣了他,真是個沒骨氣的家夥!
柳昌道:“衛國正卿已經招認,是楚鄭衛魯陳蔡六國合謀刺殺天子,楚衛二國乃是主謀,衛侯,你可知罪?”
衛言跪倒在地,垂下了頭:“臣知罪。”
柳昌道:“諸位為證,衛侯已經認罪。來人,把他綁起來給我打,望諸位謹記今日,以儆效尤!”
幾個侍衛立即把衛言綁起來,衛言神情慌亂,喊道:“寡人乃衛國之君,大司馬不能如此對寡人。”
柳昌冷聲道:“衛侯還知道自己是國君呀,那衛侯又是怎麽對待天子的,你派正卿刺殺時,可還記得天子乃是天下共主。”
“寡人知錯了,寡人一定改過,求大司馬免去責打之罰。”衛言哭喊着。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打!”柳昌道。
侍衛用板子重打衛言,諸侯聽到衛言的慘叫聲,皆心有不忍,但也不敢出言相勸。
重打三十大板後,柳昌命侍衛停手,衛言仍被綁着,面容因痛苦羞憤而扭曲。
柳昌繼續道:“納貢本是諸侯應盡之職,可有些人觸犯周禮,一再欠貢,催促之後,還有秦宋衛魯蔡五國欠貢。不從王令者本應侵之,但天子仁德,免于侵之,改為正之。正,即為抓起來改正,來人,将秦宋衛魯蔡五國諸侯抓起來,押往新鄭。鄭伯,由你負責看管他們。”
鄭羽感覺頭皮發麻,但還是硬着頭皮站起來,拱手道:“是。”
侍衛們将秦宋衛魯蔡五國國君綁好後,押上準備好的囚車。
在會盟前,晉國已經發竹簡通知諸國補上納貢了,齊鄭陳接到補納貢的竹簡後,便及時将虧欠的納貢補上了,而這五國卻仍舊未補。
柳昌看向其餘的諸侯,道:“諸位,本次會盟輔助天子安定邦國,扶正不尊王令的諸侯,還望諸位回到封地後遵從周禮,勤政愛民,會盟至此結束,都散了罷。”
諸侯明白了王畿是在借會盟立威,皆是敢怒不敢言,不再多說一句話,紛紛坐上馬車回國,不想再多停留片刻。
楚國,郢都,楚王宮。
申荼給楚钺捶着背道:“大王這次得以脫險,全賴左尹打退了刺客,他為了救大王,還受了不輕的傷呢,大王可要好好賞賜他。”
“是該賞,你說賞五弟什麽好呢?他的職位已經夠高了,金銀也不缺。”楚钺道。
在會盟之前,他派刺客行刺姬瑄,姬瑄帶了衆多護衛,楚國刺客沒傷得了姬瑄半分。姬瑄回去後也派人刺殺他,幸好當時有楚步保護他。
“妾覺得,最好賞左尹一個可心的女人,左尹的原配妻子,令尹的堂妹孫氏已經病死了,大王不如趁此機會,給左尹選一個他喜歡的女子當繼室。”申荼道。
“那改日寡人問問他喜歡誰,想娶誰罷。”楚钺道。
“大王,請恕妾直言,左尹想要的人,怕是大王問他,他也不敢說。”申荼一臉神秘地道。
“你是說……”楚钺微微皺眉道。
“左尹先前不就向大王求過南宮八子麽。”申荼暗中查過,這南宮蝶還悄悄給她下過讓女人不易受孕的藥,實在陰險,一定要把她送出宮去。
就在不久前,南宮蝶送了一個香爐給蔡如燕,香爐的熏香導致蔡如燕小産。魯妙發現後就向楚钺舉報了南宮蝶,楚钺便将南宮蝶從如夫人降為了八子,還将蔡如燕升為了第六如夫人。
“她?不可。”楚钺的神色冷了下來,“她是寡人的愛妾,不能賞給別人。”
“妾也是為大王着想呀,一個女人而已,與左尹這樣的重臣相比,孰輕孰重?大王,還是舍了她罷。”申荼勸道。
“寡人說不願給就不願給,這女人多的是,非得給她嗎?”楚钺的聲音透着不滿。
申荼沒有接着再勸,她一人勸不了,就多找幾個姐妹來勸,後宮這麽多人,嫉妒南宮蝶受寵的大有人在,總有人勸得動大王。
秦國,雍都。
一輛馬車駛入,揚起漫天塵土,駕車之人正是申荼的次兄申渠。
馬車裏坐着申荼的長兄申廖,他側頭向身旁的麻袋道:“前方就是雍都了。”
麻袋聞言,興奮地動了動,藏在裏面的人立即向外面鑽,看似尋常的言語,對于他來說卻是久等的佳音。
申廖敞開麻袋口,方便裏面的秦瀛出來。
從麻袋出來後,秦瀛踉踉跄跄地坐起,大口喘着氣,這幾日他都被裝進麻袋裏,大氣不敢出,又沒法走路,幾乎都不會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