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謀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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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謀深
“你就玩自己的兔子好了,不要再玩姐姐的兔子了。”姜雲陵捏了捏姬寒的臉蛋,“而且姐姐有的玩偶你不是都有嗎。”
“那好吧。”姬寒雙眸泛着晶瑩的光,只好乖乖回去,內心覺得要是姬若也來把他的兔子頭打扁就不好了。
齊國,臨淄宮。
姜原和陳玉鸾在園中漫步,欣賞盛開的花,有的素态雅致,有的妖姿妩媚,碧葉青翠欲滴,倩影随風搖動。
“寡人親自去王畿讨要聘禮,天子卻不肯退回,結果現在衛國為了和璧兒訂婚,送來一份豐厚的聘禮。”姜原喜上眉梢。
衛仲即位以來,與晉國關系不好,一直致力于和楚國以及齊國交好,前段時日還派人來齊國提親,為他的長子衛侃求娶姜原次女姜璧。
衛仲之妻楚寧只生了一女,衛仲便立如夫人姬氏所生的衛侃為太子。姬夫人是姬皙的妹妹,天子的堂妹,所以王畿也極力推動衛侃成為太子。
“你之前不是後悔沒再讓齊國跟晉國訂婚嗎?”陳玉鸾問道,魯崇躲在齊國的時候,姜原還說後悔沒讓姜笙跟晉太子訂婚。
不過姜笙比姬煦大五歲,而姜璧比姬煦小一歲。
“反正寡人還有其他女兒,晉國以後再說也不遲,而且晉國還有陵妹呢。”姜原道,“但是衛國可是晉齊争霸的必争之地,當初君父就想拉衛國附齊,但沒有成功。寡人安排和衛國聯姻,也是拉攏衛國附齊的一步棋。”
魯崇還親自送來許多禮品,慶祝齊國和衛國訂婚的事,其實他和衛國都是受楚國所托,勸說齊國不要出兵幫晉國,不然楚國在戰場上更加無法勝過晉國了。
魯國和衛國都勸姜原,倘若齊國想教訓鄭國,以後可以讓長狄侵鄭,至于攻楚,讓晉國出兵就夠了,這樣齊國既教訓了鄭楚,又不費一兵一卒。
姜原深以為意,覺得二國所言有利于齊國,就決定不出兵攻打鄭楚了,倘若晉國派人來請求出兵,他就稱病不見。
“寡人雖然不打算出兵攻打鄭楚,但是可以趁機秘密進攻陳國。”姜原目光對上陳玉鸾的眼睛,“你堂兄陳忱害死了你君兄,又參與謀害高卿,所以寡人決意攻陳,奪些陳國土地。”
“謝君上。”陳玉鸾道。
侍從過來通報道:“禀君上,君夫人,晉國使臣梁訓求見君上,請求齊國出兵和晉國攻打鄭楚。”
“夫人,你去接見晉使吧。”姜原聞之神情大窘,額頭間冒出汗珠,步伐急促地跑向寝殿的方向,“就說寡人抱病在床,齊國無力出兵攻打鄭楚。”
回到寝殿後,姜原迅速翻身上床,還令侍從在他額頭間蓋上布巾,作出一副病重的樣子。
梁訓沒有見到姜原,聽陳玉鸾說完情況後只好返回晉國,将事情禀報給姬瑄。
晉國派正卿谷闕為主帥,祁彰為副,出兵一千四百七十六乘進攻鄭楚。
晉軍在鄭國駐紮下來後,先探明了敵方的兵力。楚國一千四百三十多乘,秦國一千乘,鄭國五百五十乘,衛國五百五十乘,蔡國一百三十乘,赤狄一百三十乘,長狄一百九十多乘。
谷闕看着竹簡,現在楚軍衛軍蔡軍都在路上,還沒到鄭國。晉軍只需要對抗秦軍、鄭軍、赤狄軍和長狄軍四路大軍,若能速戰速決,在楚軍趕到之前先挫敗四國,楚軍再趕來也對晉軍構不成威脅了。
谷闕當機立斷,派祁彰和其長子祁謙率八百乘晉軍去對抗秦軍。他自己率剩餘的六百多乘晉軍對抗鄭軍赤狄軍長狄軍。
祁彰領命,回到自己的營帳和祁謙一同拟訂作戰計劃。
祁彰道:“秦軍這次的主帥是孟谏,副帥是嚴駿。秦國這次把嚴駿派來,怕是想讓他勸降我,讓我重回秦國。”
祁謙眼中浮現一絲笑意,道:“阿父,咱們可以先下手,勸嚴駿和秦軍投降。”
祁彰點頭道:“嗯,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最好的。咱們都在秦國待過,我和他們做過同僚,知道這兩個人的才乾,嚴駿的将才不佳,孟谏要比他強不少。咱們兩人一人對付一個,兒子,你想選誰呀?”
祁謙目光灼灼,道:“孩兒願與孟谏一戰。”
祁彰一拍祁謙的肩膀,滿是豪氣道:“好,我兒子有志氣,給你四百七十乘兵馬,明日就去和孟谏對戰。”
夜晚,秦軍大營,祁彰派他的堂弟祁樓來勸嚴駿投降,孟谏知曉後讓孟朗去營帳外偷聽。
嚴駿看着祁樓,道:“表弟此來,恐怕不是為了敘舊吧。”
祁樓态度從容,禮數得體:“我是奉下軍佐之命來勸你投降的。表兄如今,竟然做了秦國主帥,來攻打自己的故土了。”
嚴駿眸子深沉:“晉國不肯給我一個家,而秦國給了我家,秦國給我的官職俸祿都比晉國還高。而且當時晉國叫祁彰回去,不也沒叫我回去嗎?”
祁樓道:“當時是何正卿疏忽了,沒有讓你回去。但晉國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了,你們兄弟二人通敵,還讓你的侄子繼承了卿位。”
嚴駿冷哼一聲:“讓嚴藏繼承卿位,那也是晉國被迫,不得已而為之。”
祁樓道:“看來表兄去意已決,不肯投降了。”
嚴駿道:“我如今已是秦人,你們走吧。”
孟朗悄悄把聽到的一切告訴孟谏,孟谏認為,這次出征帶上嚴駿也沒什麽用,嚴駿非但不能勸降祁彰,祁彰的人還來勸降嚴駿,對付晉國還是要自己領兵沖鋒陷陣,他還需防範嚴駿叛變。
戰場上,兩軍遙遙相對。秦軍主帥嚴駿望向晉軍主帥祁彰,祁彰依舊身形挺拔英氣逼人,猶如鋼鐵般堅毅,眼神中透出凜然不屈的戰意,勢不可擋。
嚴駿想到他們當年一同奔秦,如今兩人卻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他們二人已然成了敵人,要為了各自的國而征戰。
祁彰手持長刀,身上的铠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他已不再懷念過去了,因為他知道自己走的這條路才是對的,他只需要繼續走下去。
原本他念在嚴駿是自己表兄的份上,給他最後的仁德,勸他投降改過自新,既然他不要這個機會,那就不必再給他留任何的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