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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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烈
“我做了錯事,還請舅父責罰。”姬寒雙目低垂,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君父,這圓球是練兒的,也是練兒跟表弟一起踢的,君父要是懲罰表弟,也一起懲罰練兒吧。”姜練懷裏抱着圓球。
“杜卿啊,你說你跟小孩子計較什麽。”姜原臉色分外難看,姬寒和姜練都是小孩子,他怎麽好處罰他們。
“寒兒年少無知,還請杜卿諒解。”姜雲陵也為姬寒給杜鈞道歉,并給他兩千镒黃金賠罪,“這兩千镒黃金,就用來給杜卿治傷了。”
杜鈞不好再說什麽,只得就此作罷。
因為姬瑄和姜雲陵向齊國求助,齊國出兵八百乘援助晉國。
何複的堂弟何恢擔任主帥,統領二百五十乘晉軍,三百乘齊軍抗秦,秦軍很快敗退,在秦衛赤狄三國中首先退兵。
陸啓率領五十乘晉軍,一百乘齊軍,将赤狄軍擊退。
大夫林裕率領四百乘齊軍,抵禦一千乘衛軍,姜原還寫信給衛仲勸他退兵。
衛仲覺得作戰幾日,也算完成了楚國的要求,赤狄已退兵了,秦國比赤狄退兵還早,衛國獨木難支,為了保存實力,并賣齊國一個人情,衛國就退兵吧。
和晉國僅交戰五日,衛國也撤軍返衛。
鄭國,新鄭以北。
楚軍傾巢而出,奔向晉軍大營。
楚國右軍對戰晉國下軍,何華恒和梁訓在戰前清點所布方陣,卻發現司空鐘敬統領的那隊人馬并沒有布陣。
“司空,你那隊的方陣呢?”梁訓雙眸冷冽而澄明,在收到谷廉通知後,下軍便開始準備,可現在鐘敬率領的兵馬竟然還沒有布陣。
“我……我還沒來的及布陣,請下軍佐恕罪。”鐘敬面上閃過一絲窘迫,他其實是和嚴藏約好了,一起設法拖累晉軍,就沒有布陣。
“這筆賬先我先給你記上,你領的那部分兵到方陣後面。”梁訓神色淩厲清寒。
楚軍方陣對戰晉軍方陣,雙方将領都不在陣中,而在陣外沖鋒。
三公子楚南坐在一輛戰車上,他左右兩側分別坐着四弟楚離和五弟楚亢,他們在楚軍兵陣的右後方,附近有幾隊楚軍專門負責保護他們。
“我們要不要也去啊?”楚離和楚亢道,他們看着前方厮殺得塵土飛揚,只覺得熱血沸騰,也想在戰場上大顯身手。
楚瑞認為這下軍佐梁訓今年剛上任,應該比下軍将何華恒好對付,就舉着大刀,先策馬沖了過去,把何華恒留給連尹楚敞對付。
梁訓一身素白戰袍,身姿輕盈,騎着馬飄逸若雲,眸子沉着冷靜。他手中持劍,劍刃猶如寒冰,閃爍着冷冽又刺眼的寒光,一招一式淩厲如風而不失沉穩。
楚瑞心中驚異,不想這梁訓這般厲害,他身上已受傷三處,怕是要撐不下去了,還是趕快跑吧。
楚敞和何華恒交鋒,身上受了七處傷,楚敞見楚瑞已逃,心知自己武藝還不如楚瑞,不敢戀戰,也快速逃走。
楚榛乘着戰車,對戰何桐,兩人打得不分勝負,但楚榛見楚瑞和楚敞不敵,自己一人也難以支撐下去,只好也趕緊逃。
“将士們,聽我號令,追——”何華恒揮舞手中的劍,發號施令。
晉國下軍追趕楚軍,仿佛湧來的潮水,楚國右軍紛紛丢盔卸甲,逃之夭夭。
見晉軍攻過來了,形勢不妙,楚南雙手牽住繩索,親自駕着戰車逃走,耳畔的夏風快速掠過,充滿了太陽的氣息,夾着熾熱,仿佛席卷而來的熱浪。
“三兄,再快一些,他們都快追上我們了!”楚離慌張地道,吓得大驚失色,哭出聲來。
他們身後箭矢如雨,楚南奮力趕車讓戰車行得快些。
“還不是你這頭肥豬壓着,讓車跑的那麽慢!”楚南怒視着身旁的楚離,冷哼道。
楚亢則拿着劍快速揮舞,抵擋向他們橫飛而來的亂箭。
楚南的心砰砰直跳,宛如擂鼓,簡直提到了嗓子眼,他覺得這樣不行,帶着這兩弟弟跑多慢啊。
他使出吃奶的力氣,猛地将楚離楚亢二人踹下戰車,楚離和楚亢直直地從車上墜下,忍不住哀號痛呼。
楚離望見旁邊有一匹無人騎乘的戰馬,應是騎馬之人已戰死,就迅速跳上馬。
梁訓帶着晉兵朝楚南這邊沖來,見許多羽箭都沒有射中,就向弓箭手道:“将弓箭給我。”
梁訓挽起長弓,弓弩張弦,離弦之箭色澤雪銀,如枝頭潔白的梨花,流星一般飛過。
楚離立即中箭,從馬上摔了下去,血濺當場。楚亢見他墜馬,馬空了出來,就自己跳上馬,拼命拍打戰馬,讓馬跑得快一些。
梁訓又射出幾箭,楚亢也被他從馬上射下來,死在沙場上。
楚步率領楚國左軍,抵達晉國上軍駐紮的地方,發現這裏只有較少的晉兵,打算先拿他們開刀,一聲令下就讓楚國左軍向前沖。
楚國左軍來勢洶洶,追逐這些晉兵,一路追逐到山腳下。
此時夜色滿天,漫山遍野都是晉軍,晉軍舉着火把,耀麗的火焰幾乎将山野照亮,晉軍擊鼓助興,激昂慷慨,催人奮進,俨然已在此等候多時。
見到這副場景,楚步和一衆楚軍簡直傻了眼,楚軍看晉軍準備周全,難免軍心渙散。
楚步強迫自己鎮靜下來,讓楚軍也擊鼓,進而振奮軍心,向晉軍攻去。
楚軍向山上放箭,一時箭如雨下,晉軍已做好防備,躲在茂密的樹木後面。
蘇順面色憂慮,向楚步道:“左尹,我軍的箭已用完,現在該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楚步驚愕萬分,他沒想到箭竟然這麽快就用完了。
蘇順眼中充滿了悲哀,難道這一次楚軍只能任由晉軍宰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