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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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匹失控地踢向秦窕，秦窕痛呼一聲，小兵塗着泥土的臉恍然映入秦窕眼簾，但那熟悉的面容，仍然依稀可以辨認出來，秦窕的身體被馬蹄踢飛，她不禁心中驚恐，此人正是六公子楚壬。

秦青宛躲閃不及，瞬間頭腦一片空白，也被馬撞飛出去。

楚壬面不改色，他願意為父王效力，這樣他就能離太子之位更近一步，現在父王的兒子只剩下三兄楚南、他、八弟楚疏和九弟楚弘。

他的母親孫長歌，是令尹孫同殊的妹妹，位居第四如夫人。只要秦青宛死了，孫長歌就有望成為君夫人，他就能成為新的太子。

此次刺殺楚钺的刺客一共一百五十名，一百名被就地斬殺，二十八名逃走了，剩下的二十二名被楚國抓住。

刺殺風波剛剛平息，令尹孫同殊确認完秦窕和秦青宛已死，便步伐匆匆過來禀報：“大王，不好了，不知是哪個小兵騎馬撞倒了太夫人和君夫人，她們已經……沒了氣息。”

在事先，楚壬就和舅父孫同殊商議好了，讓他協助自己完成此事。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申荼神色悲傷，在表面上她要做足功夫。

楚钺聽罷，心底明白楚壬做的很好，面上也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現在情況緊急，先不查此事，抵禦秦軍要緊。”

他接到楚心的書信後，和申荼商議一番，決定先下手為強。在刺客來襲時，他便趁着混亂的局面，鏟除秦窕和秦青宛。

“楚步，你快領兵去迎戰。”楚钺吩咐道，雖然他事先已秘密派楚步籌備好了應戰的兵馬，但是楚軍剛征戰宋國回來不久，消耗極大，未必敵得過秦軍。

楚步率領七百二十乘大軍去迎戰，但秦軍的攻勢很猛，楚軍終究沒有抵擋得住衆多秦軍，楚國戰敗，被秦國打下六百裏地。

晉國，绛宮。

“阿陵，寡人做的不好，丢掉了晉國的霸主稱號。”姬瑄鼻子一酸，眼眸微微濕潤，為姬瑾撤掉晉國霸主之位，冊封楚國為南方霸主而傷感，君父建立的晉國霸業，在自己手上丢了。

之前姬瑾冊封他為霸主時，他因為不想替天子收回納貢而得罪他國，心生不願，但現在卻真失去了霸主之位，

“沒有也挺好的，這樣就不用為天子主持會盟了。”姜雲陵寬慰道，姬瑄做霸主時，為姬瑾舉行會盟，卻得罪了多個諸侯國，現在失去霸主之名也有一些好處。

“楚國為了霸主之路，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姜雲陵注視着姬瑄的眸子，“楚子的好幾個兒子都死了，而我們的孩子還都好好的。”

姬瑄抱住姜雲陵，只要有她和孩子在，就能讓自己的心安定下來，重新燃起鬥志。

“鄭國還交出兩個替罪羊，向晉國賠罪，說是這二人私自在晉楚交戰中暗中率軍幫楚，主動向晉國示好。”姬瑄知曉鄭國想推掉責任，怕晉國因為戰敗再追究鄭國責任，就推出替罪羊。

姬瑄明白鄭國是希望再和晉國交好，但是晉國處罰這二人坐牢也沒什麽意思，就拒絕接受，表示讓鄭國自己懲罰他們即可。

姬瑄接着鄭重地道：“鄭伯還希望他的長女鄭葵和煦兒訂婚，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姜雲陵想了想，“正好可以拉攏鄭國成為晉國的盟國。”

“那我們就答應鄭國和煦兒的婚事。”姬瑄眸子中閃過輕盈的笑。

楚國，郢都，楚王宮。

“外臣拜見楚君。”衛國使臣和蔡國使臣向楚钺行禮。

楚钺看到兩國使臣同時來，本來以為他們是因為秦窕和秦青宛的死來致哀的。但他看到衛使蔡使面上根本沒有哀色，反而有些喜色，就明白他們是為別的事而來了。

“二位貴使前來，有何貴乾呀？”楚钺道。

衛使率先開口：“回楚君，寡君聽聞楚國的君夫人和太子之位空缺，特遣外臣來求楚君封衛夫人為君夫人，立公子弘為太子，以修楚衛兩國之好。”

蔡使也道：“蔡國和楚國是鄰國，為了兩國邦交，寡君派外臣來求楚君封蔡夫人為君夫人，立公子南為太子，以修楚蔡兩國之好。”

在蔡國看來，楚南已是楚钺兒子中年紀最大的了，本該繼承楚王之位，亦請求立蔡如燕為楚國夫人，這樣楚南的地位會更穩固，将來繼承楚王之位更加穩妥。

楚钺現在還有四個兒子，分別是第六如夫人蔡女所生的三公子楚南、第四如夫人孫氏所生的六公子楚壬，少使晉女所生的八公子楚疏、第七如夫人衛女所生的九公子楚弘。

孫同殊聽後面色一變，這兩國居然這麽快就來求了。秦青宛已死，前三個如夫人也都倒臺了，現在楚國後宮中地位最高的就是他的妹妹孫長歌，君夫人和太子之位也理應屬于孫長歌母子。

孫同殊道：“大王，臣妹孫氏賢良端莊，公子壬聰穎知禮。臣以為該封孫夫人為君夫人，立公子壬為太子。”

楚钺看着三人，心想只剩晉國沒有派人來了。

按照禮法，他該為秦窕和秦青宛守完孝後再冊封新的正妻，秦窕是他的嫡母該守孝二十五個月，秦青宛是他的嫡妻該守孝一年。

但他作為一國之君，不用守那麽多孝，只守一年就夠了。但秦青宛才剛死，這三人就要他內定好新的君夫人和太子，真是……

其實，他目前想立的太子是楚南，但又不想封蔡如燕為君夫人，因為蔡如燕不适合做君夫人，而适合做君夫人的申荼卻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