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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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若理了理衣襟:“今天就先打到這裏吧,從今往後,每一天我都會過來打你,讓你每一天都痛苦不堪。”
姬若回到穹廬,看到潞火英手裏拿着針線,在縫制一件白色的狐裘。
“王後啊,你去哪兒了?”潞火英問。
姬若喘了幾口氣,面色不虞道:“我剛才去看斛律拔了,真是把我氣的夠嗆。”
潞火英擡起頭道:“他都進了大牢,居然還敢氣我的王後,那再給他上點刑?”
姬若擺擺手:“不用了,我已經讓人罰過他了,再上刑別人會說大王苛待他的。”
“王後真是為本王着想。”潞火英的心裏暖融融的,像毛絨絨的狐裘一樣溫暖。
姬若眸光一閃,坐到了潞火英面前:“我會氣是因為他羞辱咱們,他說那些個小部不來祝賀咱們的大婚,就是他故意阻撓的,他根本沒給他們傳信,還欺騙大王傳了。”
潞火英心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眉毛都抖動起來:“什麽?真是欺人太甚,本王就不該心軟免了他的火刑!”
姬若勸道:“大王向來言出必行,免了就免了吧,還是處置那些小部要緊。”
潞火英點頭道:“也對,就讓狍子哥去叫那些小部衆來吧。”
留籲狍便傳信讓以甲氏、留籲、铎辰、廧咎如為首的赤狄一百多個部落的首領前來。這些首領陸陸續續帶着賀禮前來,慶祝潞火英新婚之喜。
赤狄向來民風彪悍,有搶婚的野蠻習俗。對于看上的女子,完全可以用武力奪走,只要可以戰勝女子的丈夫,導致一些女子在成婚當天就被來參加婚禮的賓客搶走了。
甲氏、留籲、铎辰三個部落的首領都垂涎姬若的美貌,還眼紅潞國和晉國的聯姻,就向潞火英提出搶婚,要和他比武,如果他輸了就要讓出妻子。
潞火英怒不可遏,提起大刀親自上陣,一人對戰三人。潞火英力大無窮,能夠徒手打死老虎豹子,與三人交戰數個回合,就将三人斬于刀下。
還有一些小部落的首領觊觎姬若,但又不敢和潞火英比武,就出言調戲姬若,被潞火英懲罰送大量牛羊金銀糧食等物給潞國。
潞火英借此機會整治了赤狄所有部落,削弱了赤狄其他部落的實力,讓所有部落都對潞國聞風喪膽。
大牢內,一名獄卒打開一間牢房的門,将陷入昏迷的斛律拔背出來,快速逃跑。
這名獄卒是斛律拔以前的部下,他可憐斛律拔天天挨打,不忍看他繼續受苦,就用迷煙迷倒了其他人,把斛律拔救出來,趁着夜色背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斛律正卿,你快逃跑吧,免得被發現了,就跑不了了。”獄卒道。
斛律拔也中了迷藥,剛剛蘇醒過來,他的雙目空洞無神,道:“你,為何救我?”
獄卒道:“我敬正卿是赤狄英傑,不願看你再受折磨,你還是快逃往衛國吧。”
“不,我不能走。”斛律拔道,“我走了,潞國怎麽辦?”
“可大王只聽王後的,你能怎麽辦啊?”獄卒有些無奈。
“那就殺掉王後。”他必須殺了王後,才能救潞國,才能報自己受這一身傷的仇。斛律拔冷冷道,“你走吧,剩下的事由我來辦。”
斛律拔不僅會用毒,還會易容。他悄悄偷走一名侍女的衣服換上,将自己易容成女人,進入潞火英的穹廬,卻沒有看見姬若的身影。
姬若今天出去打獵了,不在穹廬中。潞火英還在縫制白狐裘,這是他縫制的第十件狐裘了,他和姬若近來打到的狐貍多,就縫制了很多件裘衣。
斛律拔的眼睛掃過潞火英和狐裘,一股怒氣直沖而上,簡直要被氣昏過去。他終于明白,潞火英也該殺,如果讓潞火英繼續做潞國的國君,赤狄也會亡。
斛律拔的拳頭握緊,在心裏道,大王啊大王,我視你如己出,你卻為了個女人狠心抛棄我,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斛律拔從懷裏掏出一筒迷煙,将穹廬裏的人藥倒。他看着暈倒在地上的潞火英,本想捅他幾刀,但又不忍在他身上留下傷口,目光轉向角落裏的一捆繩子,想到了一個妙招。
姬若騎着馬,帶着侍衛們打獵回來,滿載而歸。姬若興高采烈地下了馬,卻聽到有哭聲傳來,還看到穹廬周邊圍着一些人在哭泣。
斛律拔隐藏在穹廬旁的灌木叢中,準備放暗器殺死姬若。但是他一看到姬若,手腳就不停地發抖,手中的暗器都拿不穩,掉落下來。
他忙轉過身來,讓姬若離開自己的視野。這數月以來,他被姬若折磨出了陰影,只要看到姬若就會吓得心膽俱裂,根本無法出手殺姬若。
斛律拔躺到了嫩草上,平複了一下心情,心道他得找些人幫他殺姬若才行。
“大王死了……”
“大王怎麽上吊了……”
“大王啊……大王……”
什麽,大王怎麽可能死了?姬若的心頭突然蒙上了一層暗影,拔腿就往穹廬內跑去。
一進穹廬,姬若就察覺到穹廬內有殘留的迷煙氣味。她望向床上躺着的潞火英,面容發紫,脖頸處有一道深深的紅痕。
“大王……大王……”姬若傷心地哭嚎,“大王怎麽會死……”
跪在一旁的胡年道:“大王他大概是……自己上吊的,因為臣進來時就看到……大王吊在繩子上,然後臣就把大王放下來了。”
“那些伺候大王的人呢,沒一個人在嗎?”姬若問道。
“臣沒有看到其他人。”胡年道。
那些中了迷煙的侍者都被斛律拔拖出去了,所以胡年進來時沒有看到他們。
姬若大聲斥道:“你們這麽多人,就沒有一個看到大王尋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