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勢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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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去
楚國想讓晉使死在齊國,如此可以加深晉齊之間的矛盾,還能削弱晉國實力,但姜原尚未答應殺了晉使,穆鳳仙便和楚雀釵謀劃自己動手殺死晉使,而後讓姜原擺平,楚國給了她們一大筆賞金,楚雀釵很是心動。
酒水波光潋滟,何穹忍不住端起酒,去品嘗齊國的佳釀。
何穹的意識漸漸混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仿佛陷入了難以逃脫的漩渦,酒杯從手中滑落,人也趴倒在幾案上。
楚雀釵彎腰撿起酒杯,喚了喚何穹,見他不答應,又探了探鼻息,她得手了。
杜府,杜鈞吩咐仆從端上饴糖,糕點,蜂蜜水,酸奶等物用來招待梁訓。
“杜正卿有何要事要指教外臣?”梁訓神色肅然。
“晉使莫要見外,我們邊吃邊聊被。”杜鈞笑着,眼底含着不易察覺的危險。他特地在飲品中都下了毒,當年使晉時被梁訓之父梁序打了板子,他今日便殺了梁訓,一雪前恥。
穆鳳仙也來尋他幫忙殺死梁訓,正好賣穆鳳仙一個人情。
“外臣不怎麽吃這些,這些東西杜正卿還是留給家中孩童吃吧。”梁訓目光掃過幾案上的吃食和飲品,覺得這些是孩童喜愛之物。
杜鈞事先沒有打聽過梁訓的喜好,這些皆是齊國的風靡吃食,他還以為梁訓會喜歡。
杜鈞調整好心頭的一絲慌亂,端起一杯酸奶道:“晉侍莫要拂了我的好意,嘗嘗吧。”
梁訓接過這杯奶,面上仍舊雲淡風輕,這杜鈞突然對他這麽熱絡,還遲遲不肯談正事,定然沒安好心。
砰的一聲,梁訓摔倒手中的酸奶,清脆的破碎聲讓杜鈞心驚,潔白的奶液四濺。他嗅到這酸奶的味道過于濃郁,顯然有毒!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杜鈞臉色黑如鍋底:“晉使何故如此啊!”
“杜正卿何故在飲品中下毒,謀害外臣?”梁訓眼神冰冷。
“我沒有。”杜鈞努力掩飾,看來這毒下的還是不夠隐蔽,被梁訓看出了破綻。
侍從驚慌趕來:“不好了,晉使何穹在宮內暴斃!”
梁訓和杜鈞聞訊立即抛下眼前仇怨,急匆匆趕往臨淄宮。
臨淄宮,梁訓和杜鈞趕到時,便看見何穹的随從何壇在何穹的屍體面前大哭。何壇是何穹的遠房族人,他淚流滿面,不想何穹才進入宮殿片刻,就橫着出來了。
姜原正在審問毒死何穹的兇手楚雀釵。
“外臣敢問齊君,何穹為何在臨淄宮暴斃?”梁訓眉目凜然。
“是這個賤婦謀害了晉使,梁子放心,寡人定饒不了她。”姜原轉而看向楚雀釵,厲聲道,“你說,為什麽要害死晉使?”
“妾都是為君上着想,為了救大公子啊。”楚雀釵跪在地上,神情凄楚。
“不知齊公子有何遭遇,竟然要靠謀害何穹救他?”梁訓劍眉蹙起,莫非是有人綁架了姜原長子,而後以此要挾齊侯謀害晉使,所以何穹身死,杜鈞也給他下毒。
“不過是這賤婦胡言亂語罷了,梁子莫要信她。”姜原極力掩蓋內心的慌張,生怕被梁訓看出端倪。
見姜原否認,梁訓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測。既然如此,齊國不宜久留,何穹已死,接下來齊國就要對他下手了。
“齊君已拒絕出兵,那外臣便告辭了,何穹還需盡快辦理後事。”梁訓道。
“齊國近來與萊國紛争較多,無力出兵,還請梁子向晉君解釋。”姜原長嘆一聲,心下覺得姬若在潞國是兇多吉少了,“寡人也很擔憂外甥女在潞國的處境,奈何愛莫能助。”
通過前幾次和梁訓打交道,姜原知道梁訓是聰慧之人,如今他急着離開,定是看出了端倪。
姜原雙眸陷入深沉的暗色,既然如此,他就只能滅口了。倘若使齊的晉人無一生還,他便可如宋國對待谷闕那般,聲稱他們失蹤,就算晉國質問,也賠償一些財物便可。
梁訓和随從帶着何穹的屍體離開臨淄宮,坐上馬車向晉國的方向趕。
尚未離開臨淄城,梁訓一行二十人便遇上了刺客,為首之人是姜原頗為器重的齊卿盧骐,盧骐率領三十名刺客,意欲殺死梁訓一行滅口。
梁訓身姿矯健,揮舞着手中的劍,劍芒閃着冷冽的銀光,招招淩厲如風,氣勢奪人。雙方的劍撞擊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盧骐臉上蒙着黑布,露出的雙眼泛起陣陣惶恐不安,不想這梁訓雖然年輕,但比他想象的還難對付!
一陣交鋒過後,其他黑衣人陸續倒下,盧骐也受了重傷,不敢戀戰,連忙逃之夭夭。
這群刺客除了盧骐,都死在了和梁訓等人的打鬥中,梁訓一行人也有兩人死亡。
得知僅盧骐一人生還,姜原怒不可遏,手掌重重地砸在幾案上,劈頭蓋臉地将盧骐罵了一頓。
事已至此,姜原壓下怒火,讓自己冷靜一些,梁訓等人返晉必經衛國,他只好讓衛國動手殺了這些晉使,并藏好何穹的屍體,姜璧已是衛國太子婦,衛仲會幫齊國的。
收到姜原的信後,衛仲下了狠心,派出三百名刺客去對付梁訓一行,衛國目前一共只養了三百五十名刺客。
楚寧對此很滿意,這次定能殺了梁訓,為王兄除掉仇敵,為她在戰場上被梁訓殺死的兩個侄子報仇。
“你們怎麽只回來這幾個人?”衛仲大吃一驚,他派出了三百名刺客,竟然只回來二十人,“那些晉人都死了嗎?”
“屬下辦事不力,除了梁訓和何穹的貼身随從,其他都被我們殺了,何穹的屍體也被我們處理掉了,但是晉人實在武功非凡,除了我們幾個,其他人……都死在了晉人手中。”刺客哆哆嗦嗦地道,尚未從打鬥的陰影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