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篌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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箜篌殘
感受到臉上的疼痛,姜練委屈的淚仿佛決堤之水,順着臉頰直流。
姜原推門而入,出言責怪穆鳳仙:“別總打孩子。”
姜原給姜練擦了擦眼淚,又道:“練兒啊,你姐夫魯侯如今還在楚國牢中,倘若你同意和楚國聯姻,楚國就會放了魯侯,你做了楚國太子婦,将來還會是楚國夫人,有楚國相助,我們齊國也會提升實力,重振昔日雄風。”
“除了和楚國的婚事,你想要什麽東西,君父都可以答應。”姜原溫和地道。
“那為了……齊國,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姜練垂眸道,“我要晉國的樂器,錦緞制成的衣服,狐裘,一百顆黑珍珠,還有鑲嵌珍珠的發簪,彩色珍珠項鏈。我還想再去看看海,親自撿一些貝殼海螺,以後到了楚國,兒臣便可将其拿出來看看,以慰思鄉之情。”
“好,君父都答應。”想到姜練因自缢而險些喪命,姜原又寬慰了姜練一番。
幾日後,楚南抱着一把精美絕倫的箜篌,向臨淄宮的方向走去。
箜篌首低垂着彩色流蘇,還裝飾着晶瑩剔透的珠玉,玉質的箜篌身雕刻着桃花紋,桃葉簇擁着嬌美的桃花,纖細的冰弦筆直光滑,泛着泠泠光澤,美得動人心弦。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楚南唇角泛笑,低吟淺唱道,他打算将箜篌送給姜練,想必姜練會因此展顏。
那日姜練當場喊寧死也不願意嫁給他,反而欲加激起了楚南的勝負欲,讓他更想得到她了。
昨日剛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雨,地上很是潮濕,楚南小心翼翼地抱着箜篌,生怕将箜篌摔着了。
突然竄出來幾個黑衣人,電光火石間将楚南身旁的随從打暈,又把楚南打入附近的泥坑,楚南措不及防,頭插入泥中,嘴裏嗆了泥,身上也沾滿了污泥,整個人都在坑中掙紮,不一會便成了個泥人。
箜篌也被黑衣人奪走,狠狠摔到地上,化為碎玉。箜篌上摔碎的桃花紋不複鮮豔秀美,淪為破敗不堪的殘花。
盧适躲在草叢後面,滿意地看着這一切,自顧自地低聲笑道:“楚南啊,看看你現在這樣,還想娶公主。”
這幾個人是盧适安排對付楚南的,要怪就怪楚南膽敢跟他搶姜練。
楚南畢竟是楚國公子,要是死在齊國,他定會性命不保,盧家也會受到牽連,所以他不能置楚南于死地,給個教訓就得了。
過了許久,楚南才濕漉漉地從泥坑爬出來,喘着粗氣,一邊謾罵是誰害他如此,他饒不了此人。
看着破碎的箜篌,楚南眸子流露出悲傷,他不能送箜篌給姜練了,今天只好先回去清洗清洗,改日再挑一件樂器親自送給姜練吧。
夜色沉沉,楚南已進入夢鄉,睡得正熟之時,卻被一陣喧鬧的聲響驚醒。
“六叔,發生什麽事了?”楚南不情願地睜開眼,便望見急步趕來的楚瑞。
“盛放聘禮的房間着火了,衣服和布料幾乎全燒壞了,不過火撲滅的還算及時,其他聘禮沒有受損。”楚瑞面色沉重。
“今天真是倒黴透了,白天我和随從皆被暗算,這晚上又遇上聘禮被燒,我看是有人蓄意破壞齊楚聯姻吧!”楚南滿腹委屈,雙目含着淚,不想來齊國求婚竟受到這般屈辱。
“公子,此事當禀報齊侯,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麽侮辱我們楚國,等揪出此人後,定要好好教訓。”楚瑞冷哼一聲。
楚瑞将事情禀報給姜原後,姜原心中不免也一陣煩悶,他好不容易勸姜練答應了婚事,竟又有人破壞齊楚聯姻。
姜原安排郭罕和杜鈞長子杜孟葛徹查此事。
經過幾日調查,郭罕和杜孟葛查出了結果。
“君上,臣已查出了結果,是盧适派人捉弄了楚公子,還燒毀聘禮。”郭罕如實禀報。
一旁的杜孟葛心中有些得意,盧适這次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他先前便懷疑盧适因為想得到姜練而戲弄楚南,一查還真是他。
姜原一拍幾案,臉上怒氣騰起:“豈有此理,立即捉拿盧适并審問。”
“君上,依臣看,得重罰盧适,方能平息楚國的怒火。”杜孟葛添油加醋道,盧适也是他有力的競争對手,倘若盧适毀了前程,他便更有可能娶到姜練。
盧适很快被抓來審問,楚南和楚瑞親眼看着他被嚴刑拷打,盧适實在撐不住了,只好承認了是他所為。
“求君上不要把四公主嫁到楚國,臣對四公主一片真心,我們兩情相悅。”盧适痛哭流涕,試圖通過說這些破壞姜練和楚南的婚事。
“你和練兒性情不合适,少在這裏胡言亂語。”姜原冷冷地道,這盧适當着楚國的面說這些,就是想毀掉姜練的名聲,破壞齊楚聯姻。
“齊公主真和他兩情相悅嗎?”楚瑞眉峰聚起。
“沒有的事,只是他一廂情願罷了。”姜原道。
“齊君,此人如此對待我楚國公子,分明是侮辱楚國,還請齊君準許外臣将此人帶到楚國,由寡君處置。”楚瑞拱手道。
此次盧适确實做的太過火了,是齊國理虧,姜原只好同意讓楚瑞帶走盧适。
姜原看這架勢,明白楚國更饒不了盧适,盧适是他表妹杜氏的兒子,也是他的小妾盧美人的侄子,他還得想辦法保下盧适。
楚國,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