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不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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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祿将她一腳踢開,踹了幾腳:“寡人都是被你迷了心智,才會受你挑撥,全然不分是非,看不到王姬的好。是寡人犯了大錯,害了自己的妻子,必将為此悔恨一生。”
“而你就是寡人錯誤的根源,讓寡人陷入萬劫不複之地,誘使寡人一錯再錯!寡人再也不會受你蠱惑了,要改正自己以往的過錯,做一個賢明之君,善待我宋國子民。從今日起,你搬到冷宮去住,寡人再也不想看到你!”
衛夕顏哀求道:“不要啊,君上……妾知錯了,不要将妾打入冷宮,妾以後不會犯錯了……”
宋祿命侍衛将她拉走,衛夕顏又來求了幾次,直到被宋祿打成重傷,下不了床才不再來了。
又過了十幾日,宋運才敢來勸,在宋運的勸說下,宋祿終于同意将姬媱裝進棺材。姬媱本應停靈五個月再下葬,宋祿怕再過五個月他就哭死了,所以決定在五日內就辦完葬禮,将姬媱下葬。
宋運傳信給諸侯,邀諸侯來參加葬禮,但時間太倉促,其他諸侯因路途遙遠未能趕來,只有鄭羽帶着家人來參加葬禮。
姬瑾一接到消息,就馬不停蹄地向宋國跑,還帶着他的兩個兒子姬賓和姬元,終于在葬禮的最後一天趕上了。
“拜見王上。”衆人跪下參拜。
姬瑾哭道:“王妹……王妹……王兄來遲了……”
姬賓和姬元扶着姬瑾到一旁坐下,姬瑾緊緊盯着姬媱的棺材,直到葬禮結束,棺材被運走葬入宋國陵墓。
辦完這一切後,宋祿和鄭羽去偏殿歇息,二人前腳剛進偏殿,姬瑾後腳就跟上來了。
“鄭伯,寡人有話要問宋公,你先退下。”姬瑾面色冷如寒霜。
“是……”鄭羽看了一眼宋祿,蹑手蹑腳地走了,走時還把偏殿的門關嚴實。
殿內鴉雀無聲,宋祿心頭一片恐懼,牙齒都忍不住打顫。
姬瑾沉聲道:“宋公,你說,王妹怎麽會突然死了?”
宋祿邊哭邊道:“那一日,王姬說……想去山上看風景,臣就……陪她去。誰知……她不小心摔下了……山崖,是臣沒有護住……王姬。”
宋祿跪下道:“求王上恕罪,是臣該死,不能保護王姬,臣多想……陪她一起去了。要不是為了宋國百姓和孩子們,臣就陪她一起去了。”
“可是……運兒還沒有成婚,要為王姬守孝。等運兒出了孝期,臣就給他娶妻,娶完妻後,臣就了無遺憾了,就陪王姬一起去了,求王上成全……”
姬瑾訝然道:“宋公這是做何,為何要跟王妹一起去了?”
宋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強作鎮定道:“臣悲傷過度,一時失态,所以……口不擇言,請王上莫怪。”
姬瑾翻了個白眼:“去爬山還不知道小心,你武功不是不錯嗎,怎麽還會讓阿媱摔下去?”
“當時……王姬讓臣去摘一朵花給她,她就跑到懸邊,踩的石頭突然墜落,臣救之不及……”宋祿又哭起來。
“再怎麽說,媱妹也是因你而死,你們宋國害得王姬身死,害得寡人失去了王妹,就要補償寡人。”姬瑾冷酷道,“黃金萬镒,你們宋國給了寡人,方能抵消寡人喪妹之痛。從明年開始,每年加兩倍的納貢,寡人就不再追究此事了。”
宋祿只覺頭上有悶雷炸響,是他遭報應了。見宋祿久久不語,姬瑾不耐煩道:“怎麽,宋公對此不滿意嗎,還想再多納貢嗎?”
宋祿面色慘白:“滿意,臣對此非常滿意,謝王上。”
待姬瑾走後,宋祿坐到幾案前,憤憤地捶打着幾案,力道之大,使幾案被捶的碎裂開來,變成了一堆木頭碎塊。
方才他只是假意答應,這裏可是宋國,只要姬瑾一回王畿,就管不到他了。
宋祿的黑眸中充滿了恨意,王上啊王上,你就盡管加吧,無論你加多少,寡人都不會再給你一個子的。
晉國,绛宮,書房。
谷廉将一卷竹簡放到姬瑄面前的幾案上:“君上,齊國如此膽大妄為,不僅占我留籲之地,還派人行刺臣,助鄭國暗算晉軍,臣請領兵攻齊,為将士們讨回公道。”
姬瑄看向竹簡,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憂慮之色,這短短時日,谷廉都上奏二十多次了,看來陸邁的死對他打擊很大。
但攻打齊國必須慎之又慎,要有讓所有國都信服的理由,并要保證攻齊之後,齊國和其他國皆會順服。
稍有不慎,齊國就會投楚,楚國完全可以憑借齊國反敗為勝。現在晉國剛扳回了劣勢,不能讓楚國有反撲的機會。
齊國助鄭國之事無可厚非,眼下可利用留籲之地和谷廉遇刺的事。但令他頭疼的是,他派人去查谷廉在齊國境內遇刺之事,還查到了一件事,對谷廉很不利。
“谷卿啊,你還記得在齊國遇刺時發生的細節嗎?”姬瑄問道。
“細節?”谷廉回憶道,“臣記得,當時沖出來十幾名黑衣人,但都武藝平平,沒幾招就被臣等擊退了,還跑得飛快。臣和随從們也沒去追趕,因為大家都沒受傷。”
“哦,那刺客們也沒受傷嗎?”姬瑄疑惑道。
“沒有。”谷廉肯定道,“臣看他們聰明得很,見勢不妙就立馬逃竄,一點刺客的骨氣都沒有,不知是齊侯從哪兒找來的刺客。”
姬瑄眼神深邃:“谷卿,寡人派人去齊國打探到了一則消息,是關于你遇刺的。但以你剛才所言,此事應該不是你所為,或許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