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意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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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意生
眼下晉太子和晉使都被關在齊國的牢房中,也是杜鈞的提議,讓晉人們吃牢飯,以報複晉國扣住齊卿還索要齊國太子為質之事。
陳玉鸾沉着臉過來,一把将幾案上的酒壺推倒,聲音犀利如冷箭:“太子都質晉了,你們兩個還有心思在這裏飲酒作樂!”
杜鈞賠笑道:“君夫人何必動怒,如今離救回太子已經不遠了,君上和臣在慶祝此事呢。”
“對啊,夫人,現在晉太子和四個晉臣都在我們手裏,正好用晉太子換回景節,用晉臣換回齊卿啊!”姜原擱下手中的酒爵,出言勸道。
“真是癡人說夢。”陳玉鸾狠狠瞪着着姜原,嘴角扯出一抹諷刺,嗓音染上怒意,“趁晉國遣使入齊訂盟,私自将晉使扣留在齊國,把晉太子和晉臣都押入大牢,生怕晉國沒有理由攻齊嗎?”
“夫人,可是這是唯一能救回景節和齊卿的辦法了。”姜原苦着一張臉,解釋道。
“這還不都怪你之前執意與晉國作對!”陳玉鸾嗔道。
“寡人之前那麽做,也都是為了齊國啊。”
“若是不想晉國攻齊的話,趕緊把晉太子和晉臣放回去!”陳玉鸾眉間凝着冷色,又道,“晉太子還是你的外甥,你身為舅父,卻無故把外甥扣留下獄,真是令諸侯恥笑!”
“夫人言之有理,是寡人太心切了,就做過火了。”姜原垂下眼,“但放回晉使此事重大,容寡人再考慮考慮。”
崔府,姜練坐在華美的鏡臺前,侍女果兒為她梳妝打扮,她今天穿了自己喜歡的素色曲裾,上面繡着海棠花葉以及蝴蝶,俏麗又不失清新,曲裾通身緊窄,勾勒出玲珑的曲線,下擺曳地。
“婢子聽說,今兒晉太子還在獄中呢,君上尚未同意将他放回晉國。”果兒為姜練打理着三千青絲,将烏發梳成峨峨的高髻。
“我讓你打聽的晉太子婦的事怎麽樣了?”姜練的目光落在明鏡上,心中生出一絲竊喜。
“聽說她長的挺美,頗受秦君寵愛,但晉太子和她感情不好。”果兒将脂粉均勻地塗抹在姜練的肌膚上,又用青黛細畫蛾眉。
姜練輕哼一聲,唇角微翹:“還能美過本公主麽。”
在幾個姐妹之中,姜練容色最為出挑,她也一向自負美貌。
“錦盒你可要收好了,我想尋個機會送給他。”姜練輕輕晃了晃鬓發上的流蘇,這錦盒是她藏于心底的一個秘密,是她精心準備的禮物。
“是,婢子會收好。”
倉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平靜,崔徽手持一個錦盒踏入,他的眉梢微微上揚,用警惕和懷疑的眼神打量着姜練,聲音是壓抑不住的怒火:“這是不是你準備送給盧适的?”
姜練準備錦盒之事是崔府中伺候姜練的侍女告訴他的,崔徽敏感地察覺出有幾分不對勁,便去翻看錦盒,來質問姜練。
錦盒中靜靜躺着木笛和玉蕭,還放着一片薄薄的竹簡,上面的字跡秀逸,崔徽一眼便看出這是姜練所寫。
“不是……這是我準備送給五妹妹的。”姜練掩飾道。
“有匪君子,終不可谖兮。”崔徽冷冷地念出竹簡上的字句,直視姜練躲閃的目光,“這顯然不像要送給五公主之物,是哪個君子,令你一見難忘?”
“你把東西還給我!”姜練不禁惱羞成怒,匆忙伸手和崔徽争奪錦盒。
“快回答我,是你要送給誰的?”崔徽素日風雅的面容已然繃不住,臉色極其難看。
哐的一聲,錦盒掉落在地,木笛和玉簫也摔到地上,猝然間被崔徽踩成碎片,再也不能按在指間,吹奏出悠揚的曲調。
姜練心中一顫,被酸楚和惱怒挾裹住心頭,淚水不自覺地奪眶而出,忍無可忍給了崔徽一記耳光:“這是我要送給表兄晉太子的。”
“好啊,原來你看上晉國太子了,愛慕晉國的榮華,嫌棄我不過是個齊卿的兒子罷了。”崔徽咬牙切齒地道,半張臉被打出紅痕,屈辱感在心中翻湧,用力推了姜練一把。
他知道姜練一向受男人追捧,自己也以娶到姜練為榮,不想這麽快她就變心了。
姜練措不及防,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踉跄倒地,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胸中被惱火和失望充斥,沒有想到素日待她溫柔小意的崔徽,竟然推了自己。
果兒急忙扶姜練站起來:“公主,你沒事吧。”
“你在這裏精心打扮,莫非也是想去牢中探望晉太子?”崔徽盯着姜練,不依不饒地道。
“是啊,我就是要去見表兄,你竟然敢推我,我要跟你和離!”姜練被說中了心事,怒視崔徽。
話音未落,姜練轉身便欲離開,她要去面見君父,讓他答應她與崔徽和離。
崔徽忙不疊地從身後抱住姜練的腰,似是要将她揉進身體,聲音帶着幾分強勢:“不行,你只能是我的。”
“你給我放開!”姜練口中吐出冰冷的話語,狠狠将他推開,頭也不回地走了。
崔徽站在原地微微一滞,又快步去追她。
臨淄宮,姜練淚水漣漣,向姜原和穆鳳仙控訴崔徽将她推倒在地的事。
“君父,你答應我們和離吧。”姜練哽咽道。
“君父,臣并非有意推倒公主,而是在得知公主心懷二意時,情急之下失手。”崔徽忙道。
“練兒對你有何二意?”姜原以為他們不過是年輕氣盛,夫妻間鬧了點矛盾,因為一點小事就大動乾戈。
“臣在房內發現了公主準備送給晉太子的錦盒,盒內是笛子和玉簫,還附着表明情意的詩句。”崔徽如實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