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殒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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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想,那就給寡人老老實實地做齊人,有誰膽敢再動不該有的心思,就把他交給晉國處置!”姜原不耐煩道,“你們哭了這麽久也哭夠了吧,現在瘟疫還未消退,還有很多百姓等着我們去救治,你們收拾一下,就跟寡人出去看望百姓吧。”
“是,君父。”公子公主們抹乾眼淚,整理儀容,跟着姜原出宮了。
一行人分頭去看望百姓們,姜練在大街上卻看到了一個迷人的身影,眸中頓時生出了光彩,是姬煦。
“表兄,這個簪子是我特地送給你的禮物,你戴上一定很合适。”姜練雙瞳泛起幾分期待,手裏拿着一根竹葉紋玉簪。
這根碧玉簪是她許久之前就買好的,準備送給姬煦,今天終于有了機會。
“這支簪子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姬煦拒絕道,看得出來,這支簪子材質較為珍貴。
盧适手裏拿着一個盒子,裏面裝着鑲紅豆的粟糖,這糖是他的妻子杜姮做的,味道香甜,他從家裏偷偷拿出一些,準備送給姜練嘗嘗。
望見心心念念的人在贈送其他男子禮物,盧适心裏很不是滋味,希望他千萬不要收下姜練的簪子。根據他們的言語,盧适方知這個男子就是晉國太子。
“再珍貴的簪子,如果你不願意戴,對我來說也如同廢鐵。”姜練心頭湧上難言的酸楚,拿着簪子跑開了。
看到姜練被拒絕,盧适卻感到一陣舒暢,這樣他就可以去安慰姜練了,便轉身趕往姜練離去的方向。
姜練低垂着眸子,臉上彌漫着愁雲,傷心地坐在一塊石頭上。
“公主,你嘗嘗糖好吃嗎?”盧适挨着她坐下來,從盒子中取出一顆糖遞給姜練。
“盧适,我失去了阿母,又得不到姬煦,我怎麽這麽命苦……”姜練的眼睫承載不住淚珠的重量,淚滴順着臉頰滾落下來,
“公主,你還有我。”盧适攬住她的肩膀,将她摟在懷中,一邊把糖喂到姜練口中。
姜練肩膀輕輕顫抖,啜泣道:“還好有你在我身邊。”
紅豆粟糖入口,香甜的味道讓她心中仿佛沒有那麽苦了,盧适的懷抱分外溫暖,甚至讓姜練有些依戀。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盧适将她抱得更緊了一些,想到一個辦法讓她高興些,“你不是喜歡大海嗎,改天我陪你一起去,為你撿最漂亮的貝殼和海螺。”
“你現在已經是杜姮的丈夫了,再帶我去海邊不好吧。”姜練推開盧适,離開他的懷抱。
“她根本管不了我,只要公主想,我就能帶你去。”盧适拍了拍胸膛。
“這怎麽可以呢,她畢竟是你的妻子。”姜練遲疑道。
“我對她根本沒有感情,只是受父母安排結婚罷了。”盧适道。
姬煦來齊國是協助齊國治理瘟疫的,順便處置一些奸細。
留籲狍在齊國戰敗後就帶着胡屏逃到了萊國,胡年知道繼續跟着留籲狍是不會再有出路了,就将留籲狍的行蹤告訴了姬煦,以求減免一些罪責。
姬煦派人去萊國殺了留籲狍和胡屏,念在胡年戴罪立功的份上,就恢複了他在晉國的戶籍,允許他搬回晉國住。
先前被扣留在晉國的幾個齊卿也被放回了齊國。
瘟疫蔓延了數月後終于消除,姜原的三子四子八子都染上了瘟疫病故。
魯崇也死于瘟疫,臨終前立姜岚為君夫人,傳位于姜岚所生的兒子魯檀,但魯檀尚且年幼,朝政皆由姜岚和季翰掌管。
處理完晉國給他的任務,姬煦準備離開齊國返晉。
經過樹下時,忽然一陣落葉掉落在姬煦的衣服上,他伸手拂去落葉,卻見一人從樹上跳下來,看向他的眼神還帶着些挑釁的意味。
“太子,我告訴你,四公主是我的,你休想将她搶走。”盧适直視姬煦的眸子,這晉太子豐神秀逸,怪不得會引得姜練思慕,面對如此勁敵,他決不能怯場。
姬煦不願意理會這種胡攪蠻纏的人,眼神變得如冰雪般清冷,淡淡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別擋我的路。”
話音未落,姬煦就快步離開,盧适臉色有些難堪,但轉念一想,晉太子應是對姜練沒有任何興趣,不會和他搶人。
現在姜練已經沒有了丈夫,盧适唇角勾起一個高深莫測的笑,眼神幽暗了幾分,他會不擇手段得到她。
臨淄宮,姜原怒氣沖沖地踹開了陳玉鸾寝宮的門,一進門就摔東西,大吼道:“夫人,你為什麽如此狠心?”
陳玉鸾坐在鏡子前梳妝,上完妝後才站起來:“是什麽事讓君上暴怒啊,瘟疫的事不是都結束了嗎?”
姜原把一個花瓶重重砸到地上:“夫人不要揣着明白裝糊塗,寡人說的是三個公子的死,醫師已經給他們驗過屍了,雖然老三和老八是染上瘟疫死的,但老四卻是被毒死的!”
“老四雖然也身患瘟疫,但卻不致命,本來他的疫病已經治好了,若不是中毒,他根本不會死的,而齊宮裏最想讓他死的就是夫人了。”
“雖然桓兒的死是穆鳳仙導致的,但寡人已經親手捅死了她,難道夫人還沒有解氣嗎,還要連她的兒子也殺了?”
陳玉鸾面色不改:“妾這麽做都是為了齊國和君上,只要這些楚女的兒子活着,楚人就會繼續害君上和景節,讓楚女的兒子得到君位,最好的辦法就是斬草除根,絕了他們全部的念想。”
“君上既然已經附晉,就要和楚國斷乾淨,免得弄得裏外不是人,給三國帶來更多的麻煩,既然君上下不了手,就讓妾替君上辦吧。”